第49章 魏阎王点卯,命有此报(1/2)
夜,魏府书房密室,封得密不透风。
魏文魁如同做贼一样从暗格里取出了那个金属色长方体——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右下角的电池图标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——12%,电池真TM不经用。
魏文魁自嘲一声,飞快调出名为“崇祯朝修复日志”的文件夹。
文档展开,密密麻麻的人名像是乱码。他的目光略过那些大老虎,光标最终停在了一个名字上——许显纯。
锦衣卫都指挥佥事,魏忠贤的干孙子,大明朝着名的“刑讯艺术家”,人送外号“许阎王”。
“许显纯,男,崇祯元年冬,死于清算。”
“既然历史注定你要在这个冬天被清算,那一定不介意我手动加速一下,顺便把你占的位置,给腾出来。”
魏文魁迅速浏览着关于许显纯的黑料:贪污受贿的账本、私藏违禁品的清单、具体埋藏位置……他不需要编造谎言,在这个魔幻的朝代,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致命。
三分钟后,合上电脑,关机。
房间重归黑暗。
魏文魁静坐其中,脑中却已是血雨腥风。
……
次日深夜,观象台。
寒风呜呜作响,吹得观象台的仪器发出晃动声。
崇祯皇帝披着黑貂大氅,双手攥着大氅衣角,脸色阴沉。他站在观象台边缘,目光扫过夜空,神色透着不安。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缩着脖子站在后方,双手拢在袖中,大气不敢出,只敢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崇祯的神色。不远处,魏文魁一身单薄道袍,站得笔直,任凭寒风刮起衣袍,神色平静。
“魏卿,朕今夜心神不宁,总觉得这紫禁城里有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。”
“这天象究竟如何?是不是有什么凶兆?”他今夜辗转难眠,来观象台找魏文魁解惑。
魏文魁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伸出手,装模作样地调整了一下象限仪的角度,碰了碰仪器刻度,实则在脑海里整理昨晚备好的“剧本”。他要一步步引导崇祯,这样才显得天象灵验,显得顺其自然。
“陛下请看正北。”魏文魁抬手指向夜空。北斗七星高悬夜空,但在斗勺末端,似乎有一层薄雾笼罩。
“北斗主杀伐,亦主天子威仪。”
“但此刻,有一颗灾星隐于斗柄之后,色泽暗红,犯主之兆,侵扰北斗灵光。”魏文魁说话带着神棍特有的韵律。
“灾星?”
“说人话!朕听不懂这些天象术语,这灾星到底意味着什么?”崇祯心头一跳。
“荧惑(火星)逆行,侵蚀紫微垣的屏障。”
“陛下,这屏障在天为北斗,护佑天子;在地……便是陛下的亲军,锦衣卫。”
崇祯的眼神飘忽了一下,眉头开始皱起。锦衣卫是皇权的延伸,是他用来监视百官、稳固皇权的工具,虽然现在权势早已不如当初,但依然能做些事。如果有“灾星”藏在锦衣卫里,暗中作祟,那就是在动摇他的根基,这还了得?
“锦衣卫里有鬼?”
“臣不敢妄言人事,只解天象。”
“但这颗灾星的位置极刁钻,它不在明处,而在阴面,隐匿极深。卦象显示,此人五行属金,性残虐暴虐,且……私库方位在‘兑’,也就是正西方。若陛下派人去查城西某位大人的宅邸,彻底检查,或许能找出些重要的东西,拔除这颗灾星。”魏文魁躬身解释道。
城西。性残虐。锦衣卫高层。
三个标签一叠加,崇祯脑海里瞬间蹦出了那个名字:许—显—纯!
他想起,此人仗着魏忠贤的势力,曾在诏狱里把杨涟、左光斗等东林六君子活活折磨致死,手段残忍,双手沾满鲜血。如今魏忠贤倒台,这家伙虽然夹起尾巴做人,收敛了锋芒,但当了这么久刽子手,骨子里的血腥味根本洗不掉,也难保他不会暗中勾结阉党余孽,图谋不轨。
“王承恩!”崇祯低喝一声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朕口谕,着东厂提督曹化淳即刻带人,包围锦衣卫都指挥佥事许显纯的私宅。”
“挖地三尺!朕倒要看看,他家里藏着什么‘灾星’,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!”崇祯此刻杀气毕露。
魏文魁垂下眼,掩去眸中的神色。心中轻笑一声:有个迷信还多疑的皇帝,天象预测这招太TM好用了,指哪打哪,点谁谁死。
他给崇祯的不仅是方向,还有“私藏龙袍玉带”这种足以诛九族的猛料,那是许显纯自己作的,他原本打算送给魏忠贤的一套逾制礼服,只是还没来得及送,一直藏在了家里。
这就是极致的信息差,大明朝没有什么大秘密……
……
天刚蒙蒙亮,紫禁城的空气里多了血的味道,顺着风飘进皇宫,透着几分肃杀。
许显纯倒下得比魏文魁预想的还要快。东厂那帮人得了崇祯的死命令,个个如饿虎扑食一般,包围许显纯私宅后,即刻搜查。在他家地窖里,不仅搜出了巨额赃款,堆得满满当当,还翻出了一件逾制的蟒袍,以及几封还没来得及烧毁的、与阉党余孽勾结的密信,证据确凿。
崇祯坐在乾清宫御座上,看着内侍呈上来的证据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抓起那件逾制蟒袍看了一眼,狠狠摔在地上,又猛地抬手,将御案上的茶盏摔了个粉碎。
“杀!给朕凌迟处死!”
咆哮声传出乾清宫,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,殿外侍卫们噤若寒蝉,不敢抬头看崇祯的脸色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魏文魁正坐在职方司的一间偏厅里喝茶。
茶水温热,他端着茶杯,慢慢啜饮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年约三十、面容白净、看起来有些圆滑的中年官员。此人穿着锦衣卫千户的服饰,坐姿拘谨,双手放在膝上,显得有些局促。
此人名叫吴孟明,现任锦衣卫千户,世袭的武职。但在那个全是狠人的北镇抚司里,他一直是个不起眼的“小透明”,不参与党争,不贪赃枉法,也不锋芒毕露,只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分内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