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国之重器,有大问题(1/2)
皇极殿内。
崇祯气得浑身发抖,胸口剧烈起伏,一脚狠狠踹在王应豸肩头,将他踹翻在地。
地砖冰凉,王应豸摔得结结实实,嘴里发出痛哼。崇祯盯着他,眼里满是怒火与失望,还有对边关士兵的愧疚——他没想到,自己拨下的军饷,竟被官员如此克扣,士兵们只能啃黑面窝头,而贪官却在修花园享乐。
“朕的士兵在啃石头,你在修花园!好!好得很!来人!”
两名锦衣卫大汉应声而入,身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满身煞气,垂手立在殿中,等候旨意。
“扒了他的官服!拖下去,下诏狱!给朕彻查!这笔钱里,还有谁伸了手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崇祯的声音嘶吼着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陛下饶命!饶命啊!”王应豸连滚带爬地磕头,凄厉的惨叫声随着锦衣卫的拖拽,渐渐远去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……
钱谦益站在文官队列里,眼皮狠狠跳了两下,原本微微抬起、想要上前说些什么的脚,悄悄缩了回去。他心里暗自忌惮,这魏文魁太不讲规矩,不按朝堂常理出牌,直接扔证据、当众算账,见谁咬谁,连王应豸这样的官员都能瞬间扳倒,自己不宜贸然开口。
孙承宗缓缓抬起头,目光落在身前魏文魁的背影上,眼中泛光。
他心里满是欣慰,也松了口气,魏文魁不仅帮他洗清了冤屈,更敢在朝堂上直言,为边关士兵发声。他知道,大明需要这样的年轻人,有胆气,有本事,也有正气。
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平,朝堂即将恢复秩序之时,一名兵部给事中慌慌张张地冲进大殿,衣衫不整,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御道上:“陛下!祸事了!出大事了!”
崇祯刚坐回龙椅,胸口的气还没捋顺,闻言眉头紧锁:“何事惊慌?如此失仪!”
他心里咯噔一下,刚解决完蓟镇的事,又出变故,不由得生出一股无力感。
“京营……京营新铸的一批红夷大炮,今日在校场试射,接连炸膛!死伤士卒二十余人!”
给事中咽了口唾沫,语速极快,“工部那边说……说是徐光启徐大人的西法有问题,铸炮图纸是错的!”
“什么?!”
崇祯只觉眼前一黑,脑瓜子嗡嗡的,身子晃了晃,双手扶住龙椅扶手才稳住。
辽东皇太极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南下,这红夷大炮是国之重器,是大明的救命稻草。大炮耗费了无数国帑,如今却一响未发,反倒炸死了自己人,这无疑是个噩耗。
徐光启身子也一晃,险些栽倒,身旁的官员连忙扶住他。
他颤巍巍地出列,双膝微弯,语气急切又委屈:“陛下,臣……臣的图纸绝无问题,皆是按泰西算法推演、校验过的,反复核对,不可能出错!”他心里慌得厉害,红夷大炮是他耗费心血引入的西法,如今炸膛,他不仅要担责,更怕西法被彻底否定,大明失去变强的机会。
“徐大人!”
一名御史立刻跳了出来,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,“这红夷大炮耗费国帑无数,如今一响未发,反倒炸死自己人!这分明是引狼入室,用蛮夷妖术祸国殃民!请陛下立刻停了西法,治徐光启之罪!”他之前想帮王应豸,被魏文魁压了下去,此刻抓住徐光启的把柄,只想借机报复。
“请陛下治罪!”
又是一片附和声,文官们纷纷开口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。比起刚才的贪腐案,这涉及祖宗之法与蛮夷之术的争论,更是他们扯皮的拿手好戏。只要扣上“妖术”的帽子,就能彻底扳倒徐光启,让西法再无立足之地,徐光启也会永世不得翻身,有些重要位置自然就能空出来了。
徐光启嘴唇哆嗦着,满腹经纶此刻却一句也辩解不出。
炮确实炸了,死了人,这是事实,他纵有千言万语,也难以有力地反驳“图纸有错”的指责,只能急得浑身发抖。
魏文魁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有了计较。他料到有人会借机发难,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,这么狠。
这一刀,比刚才扳倒王应豸还要狠。他们不是要治徐光启的罪,是要彻底断绝大明的科技之路,把大明往死路上逼——断了火器,断了西法,大明面对关外的清军,只会更被动,可是会亡国的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再次上前一步,稳稳挡在徐光启身前。
“陛下,炮炸了,未必是图纸的问题。”魏文魁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力极强,居然压过了满堂喧嚣。他沉稳笃定,没有半分慌乱,心里早已想好了应对之法。
“魏文魁,你又懂什么?”兵部尚书皱着眉,厉声呵斥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你一个钦天监的官员,懂天象历法,难道还比工部的老工匠还懂铸炮?”他心里不满魏文魁屡次在朝堂上出风头,也想借机打压他。
“我不懂工匠,但我懂西算,我懂天意。”
魏文魁抬头,直视崇祯,眼神坚定,笃定地说:“微臣曾在梦中得神人传授铸造之法。那神人言道,大明火器之利,在于精,在于纯。今日炸膛,定是铸造环节出了岔子,而非西法之过。”他知道,这个时代的人信神鬼之说,用“神人传授”当借口,虽然有点扯,但却是有可能让崇祯和百官信得,能给自己争取验炮的机会。
他顿了顿,嗓音忽然拔高:“陛下,臣愿立军令状!”
崇祯心中一动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急切:“讲。”他此刻已经走投无路,红夷大炮不能废,徐光启不能倒,魏文魁之前算准天时、扳倒贪官,或许他真的有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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