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不好解决啊(1/2)
魏府正厅。
热茶早凉了,也没人动一口。
客座上的老者一身青布直裰,看着低调,可那料子在灯火下隐隐流动的暗光,分明是贡品苏锦。他腰杆挺得像杆枪,双手扣在膝头,虎口处那层厚厚的老茧,透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。
魏文魁刚跨进门槛,老者“唰”地起身。
动作干脆利落,拱手虽是客套,却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魏保章正。”
“老先生怎么称呼?”魏文魁回礼,眼神在对方虎口上一扫而过,心里有了底。
是个练家子,还是见过血的那种。
老者没兜圈子,目光扫了一圈厅内,沉声道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
魏文魁眉头微挑。
这做派这气场,不是一般的土大款。
“请随我来。”
两进了书房,魏文魁反手扣上门闩,隔绝了外头。
直到这时,老者才从怀里掏出腰牌,在掌心亮了一下,旋即收回。
英国公府的对牌。
魏文魁心下微惊。
好家伙,来大客户了!
“老朽张忠,英国公府管家。”老者声音低沉,语气平稳,“奉国公爷钧旨,请魏大人过府一叙。事关宗室阴宅,需借钦天监的手段推演吉凶。”
张忠顿了顿,语气加重,警告说:“此事,只能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
魏文魁脑中快速过了几遍账。
宗室阴宅?要是正经公事,一道折子递到钦天监就行,犯得着私下鬼鬼祟祟地请人?我信你个溜溜球哦。
这里面,有情况,而且是天大的情况。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张维贤的资料:崇祯朝的定海神针,勋贵之首,手握京营兵权(为练兵权,并无调兵的权力,已考证)。
这是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腿!
风险越大,收益越大。
这单要是做成了,自己在京城算是和勋贵团体结个善缘。
魏文魁手掌在桌面轻拍一下,随即抬头,露出笑意:“既然是国公爷相召,下官自当效力。什么时候走?”
张忠眼中流露出赞赏。
不问缘由,不谈价钱,不被吓退。是个聪明人,也是个狠人。
“车马已在后巷。”
……
戌时三刻,夜色如墨。
一辆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滑入英国公府后门。
魏文魁没见到什么豪门奢华景象,直接被引到了一个偏僻暖阁。
屋内烛火通明,却静得有些渗人。
案后坐着位老人,须发花白,面容清癯,但那双眼睛,在昏黄灯火下,仿佛出鞘的利刃。
大明英国公,张维贤。
魏文魁上前行礼,张维贤摆了摆手,屏退左右。
“魏文魁。”张维贤开门见山,声音沙哑却威严,“房山祖茔(读赢),出事了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虑:“半月前,祖茔四周松柏一夜枯黄,土层无故龟裂。更有流言传出,说是有黑气冲天,这是……大凶之兆。”
说到“大凶”二字,这位老帅面色还是忍不住变了。
在这个时代,祖坟出事,那可是要命的政治信号。意味着家族气运将尽,若是被政敌知晓,参上一本“德不配位、上天示警”,英国公府几百年的基业都得动摇。
魏文魁表情露出慎重之色,内心却想:好机会!风浪越大鱼越贵。
这哪是看风水,这是在救英国公府的命。
“国公爷,流言止于智者,但更止于真相。”魏文魁沉声道,语气笃定,“下官需要实地勘察,方能定论。”
张维贤盯着他看了半晌,似乎在权衡,最终缓缓点头:“明日,张忠会安排你乔装出城。记住,只有两天时间。”
……
次日,房山。
日头偏西,残阳把这片山林染得金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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