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人赃并获与小型赌档(1/2)
吴老大的审讯持续了三天三夜,这个黑市中间商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
他开始交代,从1981年开始,就在城关区经营黑市网络。手下有二十多人,分为收货组、运输组、销售组。货物来源主要是几个渠道:一是盗窃团伙的赃物,二是工厂内部人员偷盗的生产资料,三是通过关系从供销社、百货公司套购的紧俏商品。
“最大的客户是邻省的一个老板,姓胡。”吴老大说,“他什么都收,尤其是金属和电子产品。每个月交易一次,金额都在万元以上。”
“怎么联系?”
“他派人来,每次都是生面孔,现金交易。”
“交易地点?”
“每次换,有时在郊外,有时在旅馆。”
典型的反侦查手段。
“你在各单位的内线,都是谁?”秦峰问。
吴老大交代了几个名字,有供销社的采购员,机械厂的仓库管理员,轻工局的办事员……都是些小人物,但都在关键岗位。
根据这些线索,专案组开始抓人。
一个星期内,抓获涉案人员三十多人,缴获赃款赃物价值十余万元。案件震动全市,市领导批示要一查到底。
秦峰作为前期侦查的主要负责人,受到了市局嘉奖。但他没有时间庆祝,因为新的案子又来了。
这天下午,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来派出所报案。
“警察同志,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不见了!”老太太姓周,七十多岁,说话时老泪纵横。
“大娘,您慢慢说,儿子多大?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“我儿子叫周建国,四十二岁,在纺织厂当工人。”周大娘抹着眼泪,“前天晚上说去朋友家,一宿没回来。昨天也没回来……我去他朋友家问,都说没见到。”
“他平时有什么不良嗜好吗?”
“他……他爱打牌。”周大娘犹豫着说,“有时候去‘玩两把’,但我不知道在哪儿玩。”
赌钱?秦峰心里一紧。
“大娘,您知道他常跟谁玩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他就说‘几个工友’。”
送走周大娘,秦峰立刻查周建国的社会关系。周建国,42岁,纺织厂三车间工人,离异,无子女。平时表现一般,有过几次迟到早退的记录。
“可能是去赌钱了。”孙志刚说,“输光了不敢回家?”
“有可能。”秦峰说,“但两天没消息,不太正常。就算是赌钱,也该有个地方。”
他们去了周建国的住处——纺织厂家属院的一间平房。屋里很简陋,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桌上有个烟灰缸,里面有几个烟头。
秦峰检查烟头,是“大前门”的牌子,周建国抽的是“经济”烟,这不是他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秦峰说。
他们在屋里仔细搜索,在床垫底下发现了一个小本子,上面记着一些数字和代号:“张-100”“李-150”“王-200”……还有日期。
“像是赌账。”孙志刚判断,“欠了钱,记着。”
最后一页写着:“欠刘-500,月底还。”
“刘是谁?”
不知道。
秦峰问邻居,周建国最近跟谁来往密切。一个邻居说,最近经常看到周建国跟一个姓刘的男人一起出去,那男人三十多岁,脸上有麻子。
“麻子刘?”孙志刚想起什么,“我听说过,在城东一带开个小赌档,专门招揽工人去赌。”
“知道在哪儿吗?”
“不清楚,很隐蔽。”
秦峰决定从纺织厂查起。周建国的工友说,他最近确实常去赌钱,输了不少,还跟人借了钱。
“跟谁借的?”
“好像是……刘麻子。我们都劝他别赌了,他不听。”
“刘麻子住哪儿?”
“不知道,听说在城东那片。”
城东范围很大,秦峰和孙志刚分头摸排。找了半天,终于在一个修车铺打听到:刘麻子本名刘二狗,住在东街胡同,经常在晚上聚众赌博。
晚上八点,秦峰带人来到东街胡同。这是一片老居民区,巷子很深。他们找到刘麻子家,敲门。
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,警惕地看着他们:“找谁?”
“刘二狗在吗?”
“不在。”妇女要关门。
秦峰亮出工作证:“派出所的,了解点情况。”
妇女脸色变了:“他……他不在家,好几天没回来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秦峰进屋查看。屋里很乱,桌上散落着扑克牌和骰子,地上有烟头和空酒瓶。显然,这里经常聚赌。
“刘二狗去哪了?”秦峰问。
“真不知道……”妇女声音发颤,“前天晚上出去,就没回来。”
“跟谁出去的?”
“几个……朋友。”
“有没有一个叫周建国的?”
妇女想了想:“有……前天晚上他们一起走的。”
线索对上了。周建国和刘麻子一起失踪。
“他们常去哪儿赌?”
“不……不一定,有时在这儿,有时在别处。”
“别处在哪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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