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刑警的直觉(1/2)
幸福路派出所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,长桌上摊着三份泛黄发脆的卷宗,正是1982年城南三起悬而未决的入室盗窃案。李建国坐在主位,眉头紧锁;孙志刚、陈秀英和快退休的周大海围坐两侧,手里都捏着烟卷。秦峰站在墙角小黑板前,攥着半截粉笔,黑板上还留着前几天开会的残痕。
“第一起,1982年3月12日,棉纺厂三号家属楼302室,被盗一台红灯牌收音机,撬厨房气窗入室;第二起,同年6月7日,机械厂南院平房14号,丢了块上海牌手表,撬卧室木窗;第三起,9月18日,供销社职工宿舍五楼503,被盗五十斤全国粮票和二十三块五毛现金,划开厕所小窗作案。”秦峰快速在黑板上书写,语气干脆,“三起案子间隔三个月,都在城南,大白天作案,只偷轻便值钱物件,现场没乱翻。”
周大海吸了口烟,语气无奈:“这些卷宗我们当年翻烂了,没指纹、没目击者,赃物也没在黑市露面,并案查了阵子没头绪。”
“咱们一开始方向就偏了。”秦峰走到桌边,翻开卷宗里的现场照片,“这三个窗户都极小,成年男人根本钻不进去,但都是从外面撬开的——要么作案者身材极瘦,要么,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完成撬窗。”
陈秀英立刻接话:“你是说,作案者手可能有残疾?”
“大概率是右手残疾。”秦峰指着第三份卷宗的现场简图,“厕所窗木框上的划痕是右下往左上,这是左手发力的痕迹,正常人右撇子不会有这发力方向,大概率是右手不便,练熟了左手。”
李建国凑到灯光下细看,点头追问:“城南有盗窃前科、右手残疾的人吗?”
周大海猛地拍大腿:“王建军,外号王三手,右手就剩三根手指,早年棉纺厂车床事故伤的,1981年因偷自行车被拘留过,后来游手好闲,没固定住处,我好阵子没见着他了。”
“赃物大概率流向旧货市场或收赃人,咱们去城南黑市摸排,重点查1982年那批赃物的去向。”秦峰补充道。
李建国盯着秦峰看了几秒,语气带着探究:“你这些分析,都是看卷宗推断的?”他知道,秦峰入警不到一年,这份敏锐超出了新人水平。
秦峰心里一紧,斟酌着措辞:“一部分是卷宗细节,另一部分是直觉,我父亲以前也是警察,他说过,现场细节就是凶手的签名。”这话半真半假,既是掩饰穿越记忆的借口,也是最合理的说法。
李建国没再多问,安排道:“周大海,你带小秦、志刚去城南摸排,找王三手和赃物,动作隐蔽点,严打收尾期别惊动人心,也别打草惊蛇。”三人齐声应下。
散会后,李建国单独叫住秦峰,关上门语重心长地说:“我知道你破案急,本事也大,但公安系统里太出挑容易招人嫉恨、引人怀疑。以后有好推断,不妨说是老周或志刚先发现的,懂得藏拙才能走得稳。”
秦峰心里一暖,连忙点头:“谢谢所长,我懂了。”
走出会议室,孙志刚已推着自行车在门口等候,语气急切:“老周说他有个线人老陈,对城南混混门儿清,知道王三手的踪迹,咱们现在就过去?”
“走。”秦峰推过自行车,两人并肩往城南骑。路上,孙志刚忍不住好奇:“小秦,你咋总能抓住那些细节?上次抓黄毛,咱们都找错地方,就你直奔阁楼。”
秦峰打了个哈哈:“可能运气好吧。”孙志刚笑着摇头:“次次准就不是运气了,记着李所长的话,别太张扬。”秦峰点头应下,心里清楚,这两位前辈是真心护着他。
没多久,两人到了城南老街区,这里全是斑驳的平房和筒子楼,电线乱拉,巷子狭窄,青石板路坑坑洼洼。周大海已在街口等候,旁边蹲着个头发乱糟糟、眼神飘忽的中年男人,正是线人老陈。
“问你,王三手最近在哪活动?”周大海开门见山。老陈吸了口劣质烟,含糊道:“有阵子没见了,前阵子听人说,他找了相好在城西租了房,具体位置不清楚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