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系列诈骗案(1/2)
红旗巷赌场案办结后,秦峰的名字在市局彻底挂了号。连市局局长都在全市公安工作会议上点名表扬,语气里满是赞许:“幸福路派出所的秦峰同志,年轻有为,敢打敢拼,是棵好苗子,值得全市民警学习!”
所里的同事见了都笑着恭喜他,可秦峰却半点心思都没有放在这份荣誉上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,南州的治安隐患远没清除,一个案子结了,总有新的罪恶冒出来,他根本没时间沾沾自喜。
三月下旬,春风越来越暖,街头的柳树抽出了新芽,可一起新案子的到来,却让秦峰怒火中烧,胸口像压着一团火。
三月二十二号上午,派出所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,一步一挪地走了进来,哭声撕心裂肺,瞬间打破了所里的平静:“警察同志……求求你们……我被骗了……我的养老钱,全没了啊……”
老太太七十多岁,头发白得像落了层霜,身上那件蓝布衫洗得发灰、边角都磨破了,枯瘦的手死死攥着一个打了补丁的破布包,指节泛青,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,看得人心里发酸。
陈秀英赶紧起身,快步扶着老太太坐到长椅上,递上一杯温水,轻声安抚:“大娘,您别急,慢慢说,不管多大的事,我们都帮您想办法,一定尽力帮您把钱追回来。”
老太太姓张,家住城东棉纺厂家属院,老伴走得早,儿女都在外地打工,平时就一个人独居,省吃俭用攒下点钱,全存进了银行,原本是留着看病、送终的救命钱。昨天下午三点多,一个穿灰色中山装、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,说话文绉绉的,还带着几分官腔,自称是供销社的“李干部”。
“他说国家有新政策,给我们这些退休老工人发福利补贴,每人三百块,还说这是专属福利,不让我跟别人说,免得惹人嫉妒。”张老太太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,“他又说,补贴要办手续,得拿着我的存折和印章去银行统一支取,等办好了,就把存折和补贴一起送回我家,我一个老太太,不懂这些,就傻傻地把存折和印章都给了他,可他一出门,就再也没回来……”
秦峰凑上前,语气尽量温和,却难掩心底的沉重:“大娘,您存折里一共存了多少钱?”
“八百……整整八百块啊……”张老太太哭得浑身发抖,双手紧紧捂住脸,“那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,一分一分抠出来的,是我留着看病、送终的钱,他怎么能这么狠心,骗我一个老太婆的钱啊……”
秦峰的拳头“咯吱”一声攥紧,指节泛白,强压着胸口的怒火——这年代,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,八百块钱,对一个独居老人来说,就是天文数字,是省吃俭用一辈子的救命钱,骗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,专挑老人下手。
“大娘,您再仔细想想,那个男人长什么样?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?”秦峰强压怒火,耐心追问,手里的钢笔已经准备好了记录。
张老太太努力平复情绪,皱着眉回忆,断断续续地说:“五十多岁的样子,个子不算高,梳着分头,头发有点稀,戴一副黑框眼镜,说话文绉绉的,确实像个干部。穿一身灰色中山装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看着挺体面的。”
“除了这些,还有没有别的特征?比如脸上有痣、手上有疤之类的?”秦峰追问,这些细微特征,往往是破案的关键。
张老太太愣了愣,忽然眼睛一亮,连忙说道:“有!有!他左手手腕上有块疤,大概这么长,像是被开水烫的,我递印章给他的时候,无意间看到的。”她说着,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疤长约莫两厘米。
秦峰飞快地把这些特征一一记在笔记本上,字迹工整而有力,记完后,他转头对身边的孙志刚说:“孙哥,赶紧调阅近期的报案记录,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子,我怀疑这是一起系列诈骗案。”
两人立刻忙活起来,翻遍了三月以来的所有报案登记,果然有了重大发现——短短半个多月,城东、城西、城南,已经连续发生了五起类似的诈骗案,受害对象全是独居老人,作案手法一模一样。
都是冒充供销社、民政局的干部,以发放“福利补贴”“退休补偿金”为名,骗取老人的信任,拿走老人的存折和印章,然后迅速去银行取光所有存款。五起案子加起来,涉案金额已经超过了三千二百元。
秦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语气里满是冰冷的怒意:“系列诈骗案,专门盯着独居老人下手,利用老人对国家干部的信任行骗,太缺德,也太嚣张了!”
孙志刚皱着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可这种骗子最难抓,得手后就换地方,不留痕迹,咱们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,去哪找啊?”
秦峰没有说话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。原时空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——1984年的春天,南州确实发生过一系列冒充干部诈骗老人的案子,主犯姓吴,真名吴有德,五十五岁,有多次诈骗前科。
这个人最擅长研究老年人的心理,知道老人单纯、信任干部,专门挑独居老人下手,骗术老练。而且他有个固定习惯:每次得手后,不会立刻离开南州,而是会找一家中小旅馆住几天,观察风声,确定没动静了才会走,平时还喜欢去茶馆喝茶,听人聊天,收集下手目标的信息。
沉思片刻,秦峰抬起头,眼神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:“查旅馆!重点查城东、城西的中小旅馆,尤其是那种不用严格登记身份证、门槛低的,专门找最近入住的、符合特征的男人——五十多岁,戴眼镜,左手手腕有烫伤疤。”
孙志刚点点头,又忍不住说道:“南州的中小旅馆好歹有二十多家,咱们两个人分头查,工作量可不小啊。”
“再大也得查!”秦峰语气坚定,“老人的养老钱不能白骗,咱们多跑一步,就多一分抓住骗子的希望,不能让更多老人上当。”
说干就干,两人立刻行动起来,根据张老太太的描述,让所里的同事画了一张吴有德的模拟画像,然后分头排查——秦峰负责城西,孙志刚负责城东,一家家旅馆走访,一个个老板、服务员询问,不敢有半点马虎。
三月的天,中午已经有些燥热,两人跑了整整三天,腿都快磨破了,口干舌燥,却始终没有放弃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第三天下午,秦峰在城西的“红星旅社”,终于找到了线索。
旅社老板拿着模拟画像,看了没几秒就一拍大腿:“哎呀,这不就是前两天住302房间的那个男人吗?特征一模一样!戴眼镜,左手手腕有疤,说话文绉绉的,说是来南州出差的,登记的名字叫王建国,我看他不像真名,连身份证都没出示,就给了押金。”
秦峰心里一紧,连忙追问:“他什么时候住进来的?什么时候走的?退房后去了哪里?”
“三天前住进来的,昨天早上退的房,”老板回忆了一下,摇了摇头,“退房的时候拎着那个黑色公文包,急匆匆的,没说要去哪,我也没好意思问。”
线索一下子断了,孙志刚也赶了过来,得知情况后,脸上露出几分沮丧:“这可怎么办?他都退房走了,又没留下别的痕迹,难道又要让他跑了?”
秦峰却摇了摇头,眼神坚定:“别慌,他住了三天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,咱们去302房间看看,说不定能找到线索。”说着,他让老板打开了302房间的门。
房间很简陋,一张木板床,一张掉漆的桌子,一个旧衣柜,地上还有些灰尘,看得出来,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打扫。秦峰蹲下身,仔细搜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,连床底下、衣柜夹缝都没放过。
很快,他在床底下,找到了一个被踩扁的烟头——是“大前门”牌的,烟嘴上还有明显的牙印,应该是吴有德留下的。紧接着,他又在衣柜的夹缝里,找到了一张被揉成团的小纸片,小心翼翼地展开,上面写着一个潦草的电话号码。
秦峰拿着那张纸片,眼睛亮了起来——这很可能是吴有德和同伙联系的电话。他立刻带着纸片,和孙志刚一起去了附近的邮局,让工作人员帮忙查询这个电话号码的归属地。
查询结果很快出来了:这个电话号码,是城东一家杂货店的公用电话。两人不敢耽搁,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那家杂货店。
杂货店的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听说两人是警察,要调查一起诈骗案,十分配合,没有半点推诿:“这个号码确实是我店里的公用电话,三天前,确实有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来打过电话,跟你们描述的特征差不多,戴眼镜,左手有疤,说话压得很低。”
“他打电话的时候,说了什么?你有没有听清?”秦峰急切地追问,这很可能是抓住吴有德的关键。
店主皱着眉,努力回忆了一下,说道:“听得不太清楚,他声音压得太低了,就隐约听见几句,好像是说‘钱到手了’‘老地方见’,别的就没听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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