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理发点的后门(1/2)
三天后的傍晚,秦峰和孙志刚再次出现在老巷。这次两人都精心伪装过,孙志刚穿了件半旧的蓝色中山装,头发抹了点发油,梳得油光水滑,还戴了副平光眼镜,看着像个有点文化的工人。秦峰还是那身民工打扮,只是脸上多了些刻意模仿的市侩气。
“孙哥,记住,你现在是‘孙老三’,纺织厂上班,好赌。”秦峰凑到孙志刚耳边嘱咐,“我是你表弟‘小峰’,刚从乡下来投奔你,没见过世面。”
“明白。”孙志刚深吸一口气,推了推眼镜,率先迈步往巷子里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老巷时,天色已经擦黑,巷子里陆续亮起昏黄的灯光。那几家熟悉的店铺——录像厅、麻将馆、挂着粉红灯的理发店,都已开门营业,录像厅里的打斗声、麻将馆的洗牌声,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
秦峰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那家挂着“理发”招牌的粉红灯小店。上次那个花衬衫男人,就是从这家理发店门口把他带进地下赌场的,这儿分明是赌场的入口之一。
“先理个发。”秦峰对孙志刚使了个眼色,声音压得很低。
孙志刚会意,大大咧咧地带着秦峰推开了理发店的玻璃门,门铃“叮当”响了一声。店里狭小得很,只有两张理发椅、一面模糊的镜子,空气中飘着劣质洗发水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怪味。
靠墙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女人,一个三十多岁,烫着卷发,穿件紧绷的红色毛衣,正是上次跟秦峰搭话的“红姐”,此刻正低头织毛衣;另一个二十出头,脸上涂着厚厚的粉,嘴唇红得刺眼,正嗑着瓜子。见有人进来,两人都抬了头。
红姐看见秦峰,织毛衣的手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倒是那个年轻女人先开了口,语气懒洋洋的:“理发?”
“理发。”孙志刚往理发椅上一坐,指了指身边的秦峰,“给我表弟剪剪,刚从乡下来,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。”
年轻女人站起身,走到秦峰身边,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,嗤笑一声:“哟,还真是,剪短点?”
“嗯,短点就行。”秦峰故意低下头,声音怯生生的,装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。
红姐放下毛衣走过来,上下打量着秦峰,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:“小兄弟,看着咋这么眼熟?”
秦峰心里一紧,脸上却依旧木讷:“俺……俺第一次来这儿,大姐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“是吗?”红姐往前凑了凑,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,“前几天好像有个跟你差不多的小子,也来这儿晃过。”
孙志刚赶紧打圆场,掏出烟递过去一根:“大姐,肯定是认错了。我表弟这几天一直跟我住一块儿,今天才敢带他出来转转。您看他这胆子,哪儿敢自己来这种地方。”
红姐接过烟,孙志刚连忙凑上火。她抽了一口,眼神缓和了些,又看了秦峰几秒,才笑着摆手:“可能真是记混了,这阵子来理发的人多。”说着,她冲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,“小梅,给这小兄弟好好剪剪。”
小梅拿起推子和剪刀,嗡嗡声立马响了起来。秦峰坐在椅子上,眼角余光悄悄观察着店里的动静,心里暗自松了口气——还好没被认出来。
孙志刚靠在另一张椅子上,故意跟红姐搭话:“大姐,您这生意可以啊,这时候还有人来理发。”
“还行吧,混口饭吃。”红姐重新拿起毛衣,手上的毛线针飞快地动着,“你们是附近厂子的?”
“嗯,纺织厂的。”孙志刚装作随意的样子,声音压得低了些,“下了班没事干,带表弟出来转转。听说这老巷晚上有玩的地方?”
红姐的毛线针顿了一下,抬眼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试探:“玩的地方多了,你想玩啥?”
“嗨,还能玩啥,就是打打牌、赌两把。”孙志刚搓了搓手,装作一副瘾君子的样子,“输赢大点的,小打小闹没意思。我听厂里老李说,您这儿能介绍路子?”
这话是秦峰提前教他的,老李是纺织厂的老工人,常来老巷晃悠,红姐肯定认识。果然,红姐的眼神彻底缓和了,放下毛衣站起身,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,反手关上了店门。
店里只剩下推子的嗡嗡声,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压抑。红姐走回来,凑到孙志刚身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打牌能行,但得熟人带,外人我们不接待,怕出岔子。”
“老李跟我关系铁着呢,他能坑我?”孙志刚笑着说,“您放心,我们就是来解解闷,绝对不惹事。”
“行,看在老李的面子上,我信你一回。”红姐点头,目光又落到秦峰身上,“那你表弟也去?他这胆子,敢赌?”
“带他见识见识,乡下孩子,从没玩过。”孙志刚拍了拍秦峰的肩膀,“输赢都算我的,不碍事。”
“行吧。”红姐重新坐下织毛衣,“等剪完发,我带你们去。”
秦峰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,小梅的手艺一般,但动作麻利,十分钟不到就剪完了。秦峰对着镜子照了照,头发短了不少,更像个刚进城打工的毛头小子,伪装得更像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