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新跨海楼船（2/2）

楼船缓缓驶离港口时，码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
前三天风平浪静，青禾每天都带着工匠们检查船身，龙骨接口处的铁环没松动，压舱石没移位，连那几处容易磨损的帆角都还完好。

第四天清晨，地中海突然起了风暴。

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，瞬间染黑了天空。

巨浪拍在船舷上，发出雷鸣般的巨响，连最老的水手都白了脸。

“把第二层帆降一半！” 青禾站在舵楼里，声音被风声撕得有些碎，“让弓箭手把备用缆绳射到桅杆上，加固帆骨！”

嬴振扶着摇晃的栏杆，看着她在甲板上奔走。

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，贴在脸颊上，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，指挥工匠们调整压舱石的位置时，连语气都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风暴过去时，朝阳正从海平面爬上来。

青禾踩着积水检查完最后一处船板，转身时正好撞进嬴振怀里。

他身上带着海风的咸味，手掌按在她肩上，烫得像团火。

“没什么事吧？” 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
青禾摇摇头，耳尖却红了：“船没事，就是有块帆角磨破了，回头补上就行。”

第五天傍晚，楼船稳稳地驶回罗马港。

码头上的人群爆发出比出发时更热烈的欢呼，墨晓提着的心终于放下，阿福让人放了三响号炮，震得海鸥都飞了起来。

嬴振牵着青禾走下跳板，脚刚沾到陆地，他忽然转身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她。

那是块暖玉，被体温焐得温热，上面刻着只展翅的鹰。

“这是…” 青禾捏着玉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“给你的。” 嬴振看着她的眼睛，海风吹乱了他的发，“有这跨海楼船，进军美洲指日可待。青禾，辛苦你了。”

周围的喧闹好像突然远了，青禾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比海浪还响。

她抬起头，望着眼前这个陪她经历了风暴的人，忽然笑了，眼里的光比星光还亮：“只要能帮公子一统全球，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旁边的王伯都停了手里的活，偷偷朝阿福挤眼睛。

阿福憋着笑，赶紧转头指挥士兵卸货，给这两人留了片安静的空间。

嬴振的喉结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抬手，轻轻拂去她发上的草屑。

“等进军美洲时，这船就叫‘青禾号’。” 他说，“第一艘，就用你的名字。”
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刚卸下的船板上。

远处，工匠们正在给楼船刷桐油，金色的油光映着晚霞，像给这艘巨舰镀上了层铠甲。

谁都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大秦的船桨，即将划向更遥远的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