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围城（2/2）

“想得周全。” 他忽然笑了，“只是这地道挖掘，怕是要费不少力气。”

“我已选了五百名擅长挖掘的工兵，都是蜀地来的，以前挖过盐井。” 青禾仰头看他，眼睛在暮色里亮得像星，“他们说这种红土好挖，只要避开岩层，最多五日就能挖到城根。”

“好。” 嬴振转身对传令兵道，“传我命令，调一万士兵归青禾调遣，一半去山林里伐楠木，一半跟着挖地道。再让铁匠营准备铁皮，越多越好。”

青禾忽然拉住他的衣袖：“还有件事，地道挖通后，得防着罗马人偷袭。我想在地道入口设个翻板陷阱，底下埋尖刺，再拉根绊马索，只要有人闯进来，保管有来无回。”

嬴振低头看着她攥着衣袖的手指，指尖因常年握工具而磨出层薄茧。

“都依你。” 他声音不自觉放柔，“需要什么尽管开口，哪怕是天上的月亮，我也想办法给你摘下来。”

青禾脸颊一热，慌忙松开手，转身去收拾模型：“我…我去工匠营了，争取三日内把撞车造好。”

看着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，嬴振拿起那块没被用过的麻布，指尖摩挲着布料的纹路。

帐外传来工兵们扛着铁锹出发的号子声，混着远处罗马城上传来的号角，竟有种奇异的和谐。

三日后，攻城撞车初见雏形。

青禾站在撞车旁，指挥工匠们给楠木包铁皮。

阳光透过铁皮的缝隙，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“再敲紧些！” 她拿着小锤，亲自敲打铁皮的铆钉，“这里要和木杆严丝合缝，不然撞起来会松动。”

嬴振走来时，正看见她踮着脚，试图敲到撞杆顶端的铆钉。

他伸手接过锤子：“我来吧。”

他比青禾高出一个头，抬手就够到了顶端。

青禾仰头看着他，阳光照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，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
“公子，地道那边挖了两丈深了，土质确实不错。” 她没话找话地说。

“嗯，阿福派了斥候盯着罗马城，没发现他们察觉。” 嬴振敲完最后一颗铆钉，转身时差点撞到她，“小心些。”

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，青禾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烟味。

她慌忙后退半步：“撞车明天就能完工，到时候…”

“到时候就等地道挖通。” 嬴振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仍沾着炭灰的脸颊上，“等破了城，我让墨晓给你煮红枣粥，你这几日瘦了不少。”

青禾的耳尖腾地红了，转身招呼工匠们去检查通风竹管，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。

而在罗马城内，凯撒正站在元老院的台阶上，看着议员们争吵不休。

有人主张投降，有人坚持死战，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的铠甲上。

“都住口！” 凯撒猛地拔出剑，剑尖直指城外，“罗马的城墙从未被攻破过，我们有足够的粮食，有忠诚的士兵，怕什么大秦人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议事厅墙上的地图，手指重重戳在罗马城的位置：“传令下去，给城墙泼油，准备滚石，让大秦人尝尝罗马的厉害！”

夜色渐深，秦军营地的火把依旧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