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冲锋（2/2）

果然，三头战象的耳朵被刺中后，立刻疯狂地用象牙拍打头部，反而将腹下的步兵戳死一片。

右队的锐士则专攻象鼻。

他们借着战象转身的间隙，长戟如雨点般扎向空中挥舞的象鼻。

有的戟尖缠着火油布条，刺入后立刻点燃，火焰顺着象鼻蔓延，烧得战象满地打滚；有的戟尖抹了麻药，战象的鼻子很快就垂在地上，失去了力气。

当第五头战象的眼睛被赵虎的长戟刺穿时，峡谷内的战象阵终于彻底溃散。

幸存的战象不再恋战，哀嚎着往谷外逃窜，慌不择路间撞塌了孔雀军的后阵，将三万步兵冲得七零八落。

“追！”阿福高举长戟，血顺着戟尖滴落在地，“别让它们跑了！”

反象小队如影随形，长戟不断落下，又有两头战象被戳瞎眼睛，一头被刺穿鼻子，最终倒在逃跑的路上。

直到战象的身影消失在谷口，赵虎才停下脚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左臂的血已浸透了甲胄。

他回头望去，峡谷内已是一片狼藉。

孔雀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，战象的尸骸横七竖八地躺着，燃烧弹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，将地面烤得焦黑。

秦军的主力正顺着战象撞开的缺口涌入，与溃散的孔雀步兵厮杀，长矛刺穿胸膛的闷响、骨头断裂的脆响、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，像一首残酷的战歌。

“公子！”一名锐士跑来，递上包扎用的麻布，“嬴振公子让您先处理伤口，剩下的交给他们就行。”

阿福接过麻布，胡乱缠在左臂上，长戟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。

他看着远处秦军斩杀孔雀兵的场景，忽然想起出发前嬴振的话：“战象是孔雀军的根基，破了象阵，他们就像没了爪牙的老虎。”

此刻看来，果然如此，失去战象掩护的步兵，在秦军的铁甲面前不堪一击，连反抗都显得徒劳。

一名亲卫骑着快马奔来，在赵虎面前翻身下马：“队长，嬴振公子说，已斩首五千级，孔雀军的残部正往华氏城退，让您带反象小队从侧翼包抄，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！”

赵虎咧嘴一笑，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，长戟在地上划出火星：“告诉公子，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
他转身看向身后的锐士们，这些汉子个个带伤，却没人哼一声，眼里的火光比峡谷里的火焰还旺。

“弟兄们，”赵虎的声音沙哑却有力，“华氏城就在前面，拿下城门，今晚咱们喝庆功酒！”

“喝庆功酒！”锐士们齐声呐喊，长戟拄地的声响震得峡谷都在发颤。

阳光终于穿透浓烟，照在他们带血的脸上，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。

反象小队的长戟在阳光下连成一片，像即将刺破云层的剑，直指华氏城的方向，那里，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他们。

而那些倒在峡谷里的战象尸骸，正以沉默的姿态，见证着这支小队用勇气和智慧，改写了“战象不可战胜”的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