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出征（2/2）

两军合兵两万，像一条黑色的巨蟒，缓缓向瓦拉纳西蠕动。

沿途的村落早已空无一人，显然是提前收到了消息。嬴振望着路边被遗弃的农田，地里的稻穗已经泛黄，却无人收割，不禁皱起眉头：“等拿下瓦拉纳西，让农技官来看看，这片土地能不能种双季稻。”

青禾从后面赶上来，递给嬴振一个皮囊：“这是墨晓熬的青蒿汤，加点蜂蜜，不那么苦。”她指着远处的密林，“阿福带着反象小队已经提前出发了，按计划绕到瓦拉纳西北面，等我们攻城时，他就烧粮仓。”

嬴振喝了口汤，甜中带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

“告诉阿福，烧粮仓时留点活口，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华氏城，我要让旃陀罗笈多二世知道，他的粮草没了。”

夕阳西下时，瓦拉纳西的轮廓已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
这座古城的城墙是用恒河的泥沙夯成的，呈土黄色，远远望去像一头伏在河边的巨兽。

城头上隐约能看到守军的身影，却没多少动静，显然还不知道大军已兵临城下。

“扎营。”嬴振下令，“明日拂晓攻城。”

篝火燃起时，阿育带着几个部落首领来见嬴振。

他们围坐在火堆旁，用匕首割着烤得焦黄的鹿肉，畅谈着破城后的计划。

“我要让卡菲尔当瓦拉纳西的郡守，他懂水利，能管好粮仓。”阿育啃着鹿骨，眼里闪着憧憬的光，“沙尔曼去管商路，他跟波斯人熟，能把大秦的丝绸卖到西方去。”

嬴振听着，忽然想起在吕宋设立的技艺坊。

“等安定下来，我派墨家工匠来，教你们冶铁、制陶，再让农技官教你们种新稻种。”他看着阿育，“你要的不只是王位，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都能吃饱穿暖，对吗？”

阿育愣了愣，随即重重点头：“对！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苛捐杂税太多，才失了民心。我要让他们知道，跟着我阿育，比跟着旃陀罗笈多二世强十倍！”

夜色渐深，营地渐渐安静下来，只有巡逻兵的脚步声和远处恒河的涛声交织在一起。

嬴振站在帐外，望着瓦拉纳西的方向，城头上的火把像一颗颗微弱的星辰。他知道，明日的攻城战只是开始，真正的硬仗，在华氏城，在那些披着厚甲的战象身上。

但此刻，看着身边沉睡的士兵，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，嬴振忽然觉得无比踏实。

两万兵马，有锐士的铁甲，有部落兵的悍勇，有穿甲燃烧弹的锋芒，还有身后南洋源源不断运来的粮草，这场仗，他们赢定了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号角再次响起。

嬴振翻身上马，拔出青铜剑，剑尖直指瓦拉纳西的城门。

“兄弟们，”他的声音透过扩音铜喇叭传遍全军，“让瓦拉纳西，成为我们在南亚的第一个粮仓！”

“杀！杀！杀！”

两万兵马齐声呐喊，声震寰宇。

恒河的涛声仿佛也被这声浪惊动，掀起更高的浪花，拍打着岸边的泥沙，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，奏响序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