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顽抗部落（2/2）

火把落在散落的竹筏和海水里，瞬间燃起大火，漂浮的棕榈叶、勇士身上的桐油、竹筏残留的油脂，全成了助燃物，火焰“轰”地腾起三丈高，将半边夜空染成橙红色，掉进水里的拉玛人身上也着了火，在海水里挣扎嘶吼，声音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踏浪号”和“惊涛号”此时已绕到竹筏阵后方，撞角接连撞碎十几艘试图后退的竹筏。

“想跑？”“踏浪号”船长冷笑一声，指挥士兵将备用的火油桶砸向水面，“给我烧！”火油遇火，在水面燃起一道火墙，彻底封死了拉玛人的退路。

巴鲁站在指挥筏上，眼睛都红了，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船，速度快得像水里的箭，撞角硬得能劈开龙竹，连火都比他们的旺！“散开！快散开！绕过去！”他嘶吼着，指挥竹筏向两侧分流，可竹筏绑得太密，前面一乱，后面的根本动不了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火攻船撞过来，或者被火墙吞噬。

有个年轻的拉玛勇士不甘心，举着石斧跳上“赤羽号”的甲板，刚站稳就被锐士的长戟刺穿肩膀，惨叫声未落，就被甩进火海里。

还有些人试图用石斧砍凿船身，可火攻船的木板浸过桐油，坚硬如铁，石斧砍上去只留下几道白痕，反震得他们虎口发麻。

“清点冲击次数！”青禾问身边的传令兵。

“回大人，左队已撞击十七次，撞碎竹筏四十二艘；右队撞击九次，烧毁竹筏二十七艘！”

青禾点点头，看向火墙后方，那里还有二十几艘竹筏在慌乱地打转，拉玛人要么跳进海里，要么缩在筏尾发抖，再没了刚才的凶狠。

她想起嬴振临走前的叮嘱：“对付顽抗者，要打疼，但不能打死，留几分余地，好让他们知道归顺的好处。”

“发信号弹，让火攻船停手，留十艘竹筏。”青禾下令。

三枚绿色的信号弹在夜空炸开，像三颗明亮的星辰。

火攻船立刻收势，桨手放缓动作，甲板上的锐士也停止投掷火把，只留下海面上熊熊燃烧的火焰，映照着拉玛人绝望的脸。

巴鲁浑身是水，头发被烧焦了一半，他看着周围漂浮的竹筏残骸和挣扎的族人，终于瘫坐在竹筏上，眼神空洞，他们部落最精锐的勇士，一夜之间折损了大半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了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海面上的火焰渐渐熄灭，只留下黑色的灰烬在水面漂浮。

青禾站在“巨鲸号”甲板上，望着远处拉玛人仓皇逃回的方向，黑岩寨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传令下去，”她转身，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，“舰队休整一个时辰，补充淡水和火油，随我去黑岩寨。告诉嬴振公子，前锋已破竹筏阵，主力可以按计划推进了。”

锐士们齐声应和，声音在海面上回荡。

甲板上，有人在清洗血迹，有人在修补撞角，火攻船的船身还冒着青烟，像一群刚结束狩猎的猛兽，带着疲惫却骄傲的气息。

青禾拿起望远镜，镜筒里的黑岩寨寨门紧闭，隐约能看到上面插着的骷髅头旗帜。

她知道，攻破竹筏阵只是第一步，真正的硬仗，在黑岩寨等着他们。但她不慌，嬴振的主力已在陆路布网，她的舰队扼守海路，拉玛部落插翅难飞。

就像嬴振说的：“对付野性难驯的部落，就得用雷霆手段敲碎他们的傲气，再用安稳日子焐热他们的心。”

火攻船的硝烟还未散尽，青禾仿佛已能看到黑岩寨的族人打开寨门，捧着部落图腾归顺的模样。

海风拂过，带着海水的咸涩和硝烟的味道，新的一天开始了，而马来半岛归顺大秦的版图，又将在今日，向前推进一大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