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急救包（2/2）

墨晓知道他想起了牺牲的战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所以现在要准备得周全些。嬴振公子说，远洋航行，士兵的性命最要紧，药品比粮草还不能马虎。”她拿起一个急救包塞进阿福手里，“你带队探航线时，每天都要检查弟兄们的急救包，少了什么立刻补上。”

阿福重重点头，把急救包揣进怀里，像是揣着个宝贝：“我记着了。对了，青禾那边让问，旗语兵训练时总有人中暑，你有没有法子？”

“早备着了。”墨晓从竹篮里拿出几个布包，里面装着晒干的绿豆和薄荷，“让他们用开水泡着喝，能解暑气。我再熬些清凉油，装在小瓷瓶里，头晕了抹在太阳穴上，比什么都管用。”

接下来的几日，墨家医馆像个不停运转的陀螺。

墨晓带着女眷们将五百个急救包一一清点，确保每个包里的物品都不多不少；又将防痢疾药丸裹上蜂蜜，搓成梧桐子大小，装进密封的陶罐；连清凉油都装了满满一百瓶，瓶身上还贴着墨晓亲手写的用法说明。

分发急救包那天，锐士营的演武场上排起了长队。

墨晓站在高台上，手里举着一个急救包，声音清亮地讲解用法：“止血粉要撒匀，绷带要缠得松紧合适，药膏别碰流血的伤口…”她边说边让赵虎做示范，看着这个平日里粗犷的汉子笨拙地给柱子包扎手臂，底下的锐士们忍不住笑了起来，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
“都记牢了？”墨晓问。

“记牢了！”五百人齐声应和，声浪震得旁边的树枝都落了叶。

赵虎举着自己的急救包，咧着嘴笑：“墨晓姑娘，这包比我娘缝的荷包还结实，揣着心里踏实！”

小柱子摸着怀里的急救包，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训练时被刀划伤，血流了半天才止住，若是当时有这东西，怕是早就好了。

他偷偷打开包，闻了闻止血粉的味道，又摸了摸温润的药膏盒，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。

嬴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，见每个锐士都小心翼翼地将急救包贴身收好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
他走到墨晓身边，看着案上剩下的几个急救包，拿起一个掂量着：“这些细节，往往能决定一场仗的胜负。当年攻赵时，有个小队就是因为药品不足，明明打赢了却没能活着回来。”

墨晓点头，目光望向渭水的方向，那里停泊着青禾改良的楼船，帆影在阳光下闪着光：“南洋湿热，疫病比刀剑还厉害。我会跟着船队一起去，船上再备些药材，随时能给弟兄们换药。”

阿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新做的药箱，紫檀木的箱体上刻着“墨”字。

“这箱子防水，你带着正好。”他把药箱递给墨晓，眼里满是认真，“到了南洋，我天天给你找新草药，让你的急救包越来越管用。”

墨晓接过药箱，指尖触到光滑的木面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

阳光洒在三人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，演武场上的锐士们正互相检查急救包，偶尔传来几声笑闹，医馆的药香混着演武场的尘土味，在空气里酿成一种踏实的味道。

远处的铁匠坊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，那是百炼钢剑在淬火；渭水码头的楼船正在调试桨轮，准备迎接远航。

墨晓低头看着手里的急救包，忽然觉得这小小的布包，装着的不仅是药品，更是无数家庭的期盼，愿远行的人平安归来，愿开拓的路洒满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