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龙袍加身（1/2）
王怀瑾回到屋里，往椅子上一坐，盯着那件正在晾干的校服发呆。
衣服挂在门口，在灯光下泛着暧昧的颜色。白色的底子上，东一块粉，西一块蓝。像一幅失败的抽象画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电脑前。
打开浏览器，在搜索框里打了几个字：龙 图案。
网页刷出来一堆。各种龙的图片，水墨的，工笔的，卡通的，写实的。他一条一条往下翻，翻了好一会儿，停在一张图上。
那是一条水墨风格的龙，身形矫健，张牙舞爪，看着挺霸气。
他盯着那张图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既然洗不干净了，那就破罐子破摔。
画条龙上去。
正好系统以前奖励过绘画，一直没怎么用。这回正好试试。
他把图保存下来，放大，仔细研究了一会儿。然后用铅笔在纸上先画了一遍。线条，轮廓，明暗，一步一步，画得挺顺手。
画完之后，他看着纸上那条龙，点点头。
差不多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在校服上画。
他看了一眼那件校服，心里有点没底。纸上画和布上画，完全是两码事。
但已经这样了，不画也得画。
他走过去，把校服从绳子上取下来。夏天就是好，洗完甩干，不到二十分钟就干了。衣服摸起来热乎乎的，还带着点洗衣液的香味。
他把校服铺在桌上，展开。
那片颜色在灯光下更明显了。淡淡的，但仔细看，确实能看出来。
他想了想，又拿起铅笔。
先在衣服上重新设计一遍。哪里画龙头，哪里画龙身，哪里画爪子。把那些颜色最重的地方，想办法用墨盖住。
画了擦，擦了画，折腾了半小时，终于确定了位置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毛笔。
蘸墨。
开始画。
第一笔下去，他有点紧张。毕竟在布上画，这是头一回。
笔尖落在衣服上，墨水慢慢晕开。和纸上不一样，布有纹理，墨水会顺着纹理跑。他得控制速度，控制力度，不能让墨晕得太厉害。
他画得很慢，一笔一笔，小心翼翼的。
画着画着，慢慢找到感觉了。
毛笔吸满墨水，在布上游走。龙头，龙角，龙须，龙鳞，龙爪，龙尾。一条一条线，一片一片墨，慢慢成形。
他不记得画了多久。
只知道画完之后，脖子酸了，手也酸了。
他直起腰，后退一步，看着桌上的校服。
那条龙静静地卧在衣服上，张牙舞爪，栩栩如生。墨色的线条在白色的布上显得格外醒目，那些原本洗不掉的杂色，被巧妙地融进了龙的轮廓里。有的成了云彩，有的成了阴影，有的干脆被盖住了。
他看了很久，心里涌起一股得意。
还挺好看的。
但很快，他又想起一个问题。
万一遇到下雨怎么办？
墨水遇水就化，到时候他不就成黑人了？
他站在那儿，盯着那条龙，开始发愁。
愁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有了主意。
用草药熬点东西，给颜色定定型。
他翻了翻脑海里的知识，找到几个方子。明矾，五倍子，皂角，还有几种草药。煮水，浸泡，就能固色。
他起身去准备。
忙活了一个多小时，总算把药水熬好了。
他把校服从桌上拿起来，准备泡进去。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愣住了。
手里的衣服停在半空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一开始，他为什么不直接用药水把颜色洗掉？
费这半天劲，画什么龙啊？
他站在那儿，举着那件校服，脸上表情很复杂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药水，又看了看校服上那条画得挺霸气的龙。
犹豫了。
洗掉吧，有点舍不得。画了那么久，画得还挺好看。
他咬了咬牙。
“算了，已经画好了，就这么地吧。”
他把校服放下，端起药水，倒进盆里。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校服放进去，浸泡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他蹲在盆边，看着校服在药水里慢慢浸透。
那条龙在水里若隐若现，像是在游动。
泡完药水，他又把校服晾起来。
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件衣服在晚风里轻轻晃动，他忽然想拍张照片。
他回屋拿出手机，对着校服拍了一张。
然后打开QQ，点进那个小群。
群里正热闹着。
耀哥最帅：我们学校食堂太难吃了！比我妈做的还难吃！
天乐不eo：你那算啥，我们学校宿舍才叫恐怖，晚上有老鼠！
哥不李姐：老鼠？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？
天乐不eo：怎么可能看错，那么大一只！
沐野星辰：我们学校还好，就是作业多。
远山知我：作业多+1。
人间雪瑶：+2。
王怀瑾看着这些消息，笑了笑。
他点开发图标的按钮，选了那张照片，发了出去。
此间怀瑾：［图片］
群里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炸了。
远山知我：我去！你们学校的校服这么帅吗？
耀哥最帅：就是！太有性格了！我也想要！
天乐不eo：就是呀！我们学校那校服难看得要死，居然还好意思收钱！
哥不李姐：这龙真霸气，是学校统一印的？
人间雪瑶：［图片］我们学校的校服是这样的哦。
她发了一张照片，蓝白色运动服，胸口印着学校的名字，普普通通。
沐野星辰：还是怀瑾那个好看。
远山知我：+1。
王怀瑾看着这些消息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打了一行字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。从洗衣机到蜡笔，从洗不掉到画龙。
此间怀瑾：……就是这样，洗不掉了，干脆画条龙。
群里又是一阵惊叹。
耀哥最帅：卧槽，你自己画的？
天乐不eo：这也太牛了吧！
哥不李姐：你还会画画？
远山知我：这水平，可以拿去卖了。
沐野星辰：下次给我也画一个呗。
人间雪瑶：画得真好看。
王怀瑾看着那些夸赞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这时，人间雪瑶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人间雪瑶：不过你猜一下明天晚自习，老王看见了会怎么说？
王怀瑾愣了一下。
老王，王浩轩。
他想起那个喜欢八卦的班主任，想起他那双什么都好奇的眼睛。
他打字回过去。
此间怀瑾：先不管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得瑟一天是一天。而此时的王怀瑾还不清楚他讲引领一轮新的校园风暴。
第二天，王怀瑾用了一上午才把药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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