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这前仆后继的人啊......（2/2）

“他需要的不是感谢，是有人告诉他，你做的努力，没有白费。”

王宁想说：“发那张照片能有用么？”

但看自家老板的脸，还是闭嘴了。

陈凡脸色一如既往看不出波动，王宁却知道自家老板这又开始盘算了。

...

与此同时。

京郊，秦宅。

秦文善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，手里拿着手机，看着陈凡发的那条微博。

他的眼睛不好，看手机屏幕需要凑得很近。

但他看了很久。

孙女秦思敏站在他身后，不敢打扰。

秦文善忽然开口：“敏敏。”

“爷爷，我在。”

“这张照片...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是我三十岁那年，在保定拍的。那天唱的《穆桂英挂帅》，台下坐的是二十九军的伤员。他们刚从战场上下来，有的少了胳膊，有的少了腿，但都在认真听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眶泛红。

“那时候我就想，我这辈子要是能把戏唱好，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了。”

“后来嗓子不行了，唱不动了，我就教学生，学生教不动了，我就看别人唱。”

“我以为，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秦文善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，像是一层金色的光。

“没想到，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样的戏。”

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像个孩子。

秦思敏鼻头一酸，别过脸去。

...

这天晚上，很多人都在听《梨花颂》。

没有音源，就在网上找直播录屏。
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
有人把《梨花颂》的歌词抄在笔记本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抄。

有人在朋友圈里写：今天，我重新认识了戏曲。

有人在深夜感慨：感谢陈凡，让我知道我爷爷奶奶为什么那么爱听戏。因为戏里唱的，不只是故事，更是人生。

...

深夜。

陈凡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。

他坐在钢琴前，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，弹了几个音。

是《梨花颂》的前奏。

他没有唱，只是弹。

琴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像是夜风，又像是叹息。

村口老槐树下的老人。

想起他粗糙的手指按在琴弦上，轻声说：“小凡，古琴是用来修心的。”

想起他去世那天，自己哭得像个孩子。

想起秦文善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顾念之原本会是下一个‘戏圣’。”

陈凡停下手指，琴声戛然而止。

他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重新弹起。

这一次，他唱了。

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梨花开，春带雨...”

“梨花落，春入泥...”

“此生只为一人去...”

唱到最后，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
这前仆后继的人啊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