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一指雷法，邪魔心脏击穿（1/2）

龙虎山，道室。

韩玄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摆着那本还没看完的《奇门遁甲》。

夏芷薇坐在他对面，手里捧着那件浅紫色的长衫。

已经做好了，她正在检查最后一颗扣子。

“韩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天用一指雷法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打中心脏怎么办？”

韩玄放下书。“不会打不中。”

“这么自信？”

“不是自信，是练习。”

韩玄伸出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对着窗外的月亮比了比，“我在雷池边上练了无数遍，每天对着靶子练，对着石头练，对着水面的涟漪练。”

“练到手指一抬就能精准地命中想打的位置。”

夏芷薇看着他修长的手指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对自己要求真高。”

“不高不行。打不中邪祟，邪祟就会伤害别人。”

韩玄收回手，重新拿起书，“龙虎山的大师兄，不能丢龙虎山的脸。”

夏芷薇低下头，继续缝扣子。“你已经很好了。”

韩玄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翻书。

远处漳河的方向，传来响彻的蛙鸣。

龙虎山，后山。

韩玄盘腿坐在雷池边的巨石上，破邪剑横放在膝头，金雷竹护臂搁在身侧。

他没有修炼，没有画符，没有看书，只是在看。

看云。

秋天的云又高又淡，在蓝天上缓缓移动。

雷池里的水映着天空，水天一色，分不清哪里是天，哪里是水。

夏芷薇从山下走上来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打开食盒，端出一壶茶和两个杯子。

倒了两杯茶，一杯递给韩玄，一杯自己端着。

韩玄接过茶，喝了一口。

茶是温的，不烫不凉，刚好入口。

“你泡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鬼泡的？”

韩玄笑了，把茶杯放在膝边的石头上，继续看云。

夏芷薇也看着云，两个人并肩坐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但这种安静不尴尬，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。

过了很久，韩玄忽然开口。

“夏芷薇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觉得修行是什么？”

夏芷薇想了想。

“我以前觉得，修行就是打坐、念经、画符、捉鬼。后来认识了你，觉得修行就是打僵尸、灭邪祟、救人。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觉得，修行就是活着。”

夏芷薇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“好好吃饭，好好睡觉，好好看云。”

“该打僵尸的时候打僵尸，该救人的时候救人，该喝茶的时候喝茶。不强求，不执着，不急不躁。”

韩玄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
阳光透过雷池上方的雾气，在她的脸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她的眼睛很亮。

“你比我通透。”韩玄说。

“不是我通透，是你太忙了。”

夏芷薇放下茶杯，“你从醒来到现在，不是在除魔就是在修炼，不是在修炼就是在拉赞助，不是在拉赞助就是在救人。你有停下来过吗？”

韩玄张了张嘴，想说他停下来过。

上次去金陵逛街，上次在望月楼吃饭。

上次在道室里发呆。

但仔细一想，那些“停下来”的时间，加起来也没有多少。

“师父说，人生就是一场修行。”

韩玄转回头，继续看云，“道法也是。正所谓道法自然。”

“自然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自然就是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
“云在天上飘，水在河里流，饿了吃饭，困了睡觉。不刻意，不做作，不强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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