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竹妖拦路？金雷竹是你祖宗（1/2）
漳河的事情刚结束，韩玄还没来得及歇口气，一封急信又送到了龙虎山。
信是隔壁县的一个茶商写的，说他的商队经过一片竹林的时候，被一群“竹子精”困住了，人出不来，货也出不来，已经三天了。
请了好几个道士去，有的进去就没了动静，有的出来就疯了，嘴里一直喊着：
“竹子活了，竹子活了”。
张清源把信递给韩玄，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竹林精怪，这东西不算少见，但能困住商队三天、让道士发疯的，不简单。”
韩玄接过信，扫了一眼。
“竹子成精，怕火、怕雷。金雷竹正好克制。”
“所以让你去。”
张清源端起茶杯，“带上你那堆金雷竹法器，让那些竹妖看看，谁才是竹子里的祖宗。”
韩玄笑了。
“师父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我是去砸场子的。”
“你不是去砸场子的，你是去收场子的。”
张清源放下茶杯，“去吧。芷薇丫头在门外等你。”
韩玄愣了一下，“她也去？”
“她说她没见过竹妖，想去看看。你带着她，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韩玄走出正殿，夏芷薇果然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包袱，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，头发用一根竹簪挽起。
那根竹簪是韩玄用金雷竹的边角料给她做的，通体金色，簪头刻着一朵小花。
“你戴着我做的簪子？”
韩玄的目光落在她发间。
夏芷薇摸了摸头上的竹簪，面无表情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。”
“那就行了。走吧。”她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韩玄跟在她后面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那片竹林在龙虎山东北方向一百多里，占地极广，漫山遍野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竹子品种很杂，有毛竹、淡竹、苦竹、斑竹，长得密密麻麻，竹竿比碗口还粗，竹叶遮天蔽日，走在里面连阳光都看不到。
韩玄和夏芷薇到的时候，茶商的商队还在竹林外面扎营。
十几辆马车，几十个人，个个脸色发白、眼窝深陷，显然是被吓得不轻。
茶商姓吴，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穿着一身绸缎长衫，看到韩玄的道袍，连滚带爬地迎上来。
“道长！您可算来了！我的商队困在这里三天了，货出不出去，人也走不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我这批茶叶就全废了！”
韩玄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吴老板，别急。我进去看看。”
“道长，您一个人进去？”
吴老板的脸色更白了，“前面进去好几个道士，进去就没出来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
韩玄从袖中抽出那根金雷竹符笔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，“我跟竹子有交情。”
吴老板愣了一下，没听懂。
夏芷薇站在韩玄身后，面无表情，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竹林很密。
韩玄走进去，夏芷薇跟在他后面，两个人一前一后，踩在厚厚的竹叶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竹叶很干，踩上去像踩在脆饼上，一踩就碎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甜丝丝的味道，像是竹子的清香，但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别闻。”韩玄从袖中掏出一条手帕，递给夏芷薇，“捂住口鼻。竹妖释放的香气，闻多了会产生幻觉。”
夏芷薇接过手帕，捂住口鼻。
手帕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，是韩玄洗过之后留下的。
韩玄从袖中又掏出一条。
是夏芷薇上次送他的那条，绣着兰花的，自己也捂住了口鼻。
两个人继续往竹林深处走。
越往里走，竹子越密，光线越暗。
头顶的竹叶遮天蔽日，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脚下的竹叶越来越厚，踩上去已经听不到沙沙声了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韩玄停下来，从袖中掏出五雷法印。
五雷法印亮了起来。
金色的光芒从印面上的古篆中涌出，照亮了周围的竹林。
竹竿在金色的光芒中显出了原形。
每一根竹子上都有一个人脸的轮廓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愤怒地扭曲。
竹叶在光芒中微微颤抖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出来吧。”
韩玄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竹林中回荡，“我知道你们在这里。”
竹林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，所有的竹子同时动了。
竹竿像蛇一样扭动，竹叶像飞刀一样射向韩玄和夏芷薇，密密麻麻，铺天盖地。
韩玄没有动。
他只是将五雷法印往空中一抛
法印悬在半空中，金色的光芒大盛，将所有的竹叶和竹竿笼罩在内。
金雷竹的气息从法印中散发出来，带着天雷的威压和竹中皇者的霸气。
那些射来的竹叶在半空中停住了，然后缓缓飘落。
扭动的竹竿也停了下来，重新变回了普通的竹子。
竹子上的那些人脸从愤怒变成了恐惧，从恐惧变成了顺从。
竹林裂开了一条路。
路的尽头，站着一个“人”。
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绿色的长衫，面容清秀，但皮肤是青绿色的，头发是竹叶状的，手指细长如竹枝。
他的眼睛是翠绿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淡淡的光晕。
韩玄看着他，他也看着韩玄。
“金雷竹。”
那个竹妖开口了，问道，“你是龙虎山的人？”
“龙虎山天师府，大师兄，韩玄。”
韩玄把五雷法印收回袖中，“你是这片竹林的王？”
竹妖点了点头。
“我在这里修行了三百年。这片竹林里的每一根竹子，都是我的子民。你们人类砍我的竹子、挖我的竹笋，我忍了。但你们不该带着那么多的杀气走进我的领地。”
“你的领地？”
韩玄的语气依然平静，“这片土地，原本就是人类的。你的竹林，是后来长的。”
竹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。
“我们在这里长了三百年！”
“三百年很长吗？龙虎山立派一千八百年，比你长得多。”
韩玄的语气没有任何退让，“你的子民困住了人类的商队，伤了好几个道士，这笔账怎么算？”
竹妖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竹叶般的头发在无风中摆动。
“那些道士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他们一进来就放火烧竹子，我的子民受了伤，才会反击。”
韩玄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吴老板的商队，你放不放？”
竹妖咬着牙，没有说话。
韩玄从袖中抽出那根金雷竹符笔，在手里转了一圈。
“金雷竹，天雷孕育，竹中至尊。你的竹林再大，在金雷竹面前，也只是臣子。”
他将符笔往地上一插。
金雷竹的气息以符笔为中心，向四面八方扩散。
周围的竹子感受到了这股气息，齐刷刷地弯下了腰，像是臣子在向君王行礼。
竹妖的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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