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难得休息，吃遍人间烟火气（1/2）
韩玄转身，朝山谷外走去。
走到谷口的时候，他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风谷里的黑色瘴气已经消散了大半，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。
照在谷中，将那些枯黄的野草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再过一段时间，这里应该会长出新草，重新焕发生机。
韩玄从怀中掏出夏芷薇给的食盒，打开。
拿出一块酱牛肉塞进嘴里，然后一边嚼一边朝龙虎山的方向走去。
“酱牛肉真好吃。”
他自言自语，“回去让她再多做点。”
身后，黑风谷的阳光越来越亮。
龙虎山，道室。
韩玄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夏芷薇坐在道室里，面前摆着几碟菜和一碗汤，菜都凉了。
她手里拿着那件还没完全做好的紫色道袍，正在缝最后一个口袋。
听到门响，她抬起头，看了韩玄一眼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
韩玄在她对面坐下，“不是说了等我吃饭吗？怎么自己不吃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夏芷薇放下针线，端起那碗凉了的汤，“我去热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韩玄接过汤碗，仰头一口喝完，“凉的也能喝。”
夏芷薇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事情办完了？”
“办完了。一条阴虺，十几只阴眼兽，都灭了。”
“受伤了吗？”
韩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和身体。
完好无损，连道袍都没有破。
“没有。”
夏芷薇点了点头，把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吃饭吧。凉了不好吃。”
韩玄拿起筷子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夏芷薇坐在对面，双手托着下巴，看着他吃。
“韩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用的金雷竹法器，好用吗？”
韩玄停下筷子，从腰间解下一副金雷竹护臂，放在桌上。
“好用。金雷竹对阴邪之物的克制作用比普通雷法强得多。我今天用‘一雷’打那条阴虺，平常需要七成力，用了金雷竹护臂之后，五成就够了。”
夏芷薇拿起护臂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。
金雷竹的质感温润如玉，上面的雷纹在烛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。
“那你以后多带几件。”
“带多了也没用。两件够了。”
夏芷薇把护臂放回桌上，看着韩玄。
“你下次出门，能不能提前告诉我？”
韩玄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好给你多准备点干粮。你每次出门都去很久，上次去鄱阳湖，只带了半盒桂花糕，回来的时候都饿瘦了。”
韩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壮的身材，又看了看夏芷薇认真的表情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好。下次提前说。”
“拉钩。”
“拉钩？”
夏芷薇伸出小指。韩玄看着她纤细白皙的小指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也伸出小指，和她拉了一下。
夏芷薇收回手，低下头，继续缝道袍。烛光下，她的耳根又红了。
韩玄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夏芷薇。”
“嗯？”
“等我忙完这一阵，我陪你回夏家住几天。”
夏芷薇的手指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缝。
“好。”
龙虎山连续清剿了几波邪祟之后，方圆三百里彻底清净了。
巡山弟子每天出去转一圈，回来报告的内容从“发现三只白僵”变成了“今天山上又多了几只野兔”。
张清源看着日渐充盈的库房和日渐平静的山门，终于松了口。
“韩玄，明天你不用带早课了。”
韩玄正在正殿里喝茶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：
“师父，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连续忙了半个多月了。”
张清源放下账本，看着他，“你是人，不是铁打的。明天休息一天，下山去逛逛，吃点好的，买点喜欢的。别整天不是打僵尸就是画符，小心把自己憋坏了。”
韩玄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累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忽然想起来，重生之后，他确实没有真正休息过一天。
不是在除魔，就是在修炼，不是在修炼，就是在拉赞助。
每天睁开眼睛就是金光咒、五雷正法、金雷竹、符箓阵法。
闭上眼睛还在脑海中推演各种术法的优化方案。
“好。”
韩玄端起茶杯，嘴角微微翘起，“明天休息。”
张清源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拿着。请芷薇丫头吃顿饭。人家姑娘隔三差五给你炖鸡炖排骨，你总得表示表示。”
韩玄看着那锭银子，又看了看师父那张“我什么都懂”的脸，把钱收下了。
“师父，你不是说山上的钱要省着花吗？”
“这是我自己兜里的。不是公家的。”
张清源摆了摆手，“去吧去吧，别在这儿烦我了。”
韩玄站起来，行了一礼，转身走出正殿。
夏芷薇刚好从山门外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裙，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挽起。
和平时在山上穿的那身素色衣裳不太一样，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。
“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？”韩玄看着她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。
夏芷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，面无表情：
“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。”
韩玄的回答很快，快到他自己都有些意外，“很好看。”
夏芷薇的耳根红了一下，把食盒塞到他手里。
“吃饭。今天炖了莲藕排骨汤。”
韩玄接过食盒，没有打开，而是把那锭银子从袖子里掏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不吃了。我请你出去吃。”
夏芷薇愣了一下：“出去吃？”
“嗯。师父给我放了一天假，让我下山逛逛。你陪我。”
夏芷薇看着他手里的银子，又看了看他脸上难得一见的轻松表情，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清平镇，望月楼。
韩玄和夏芷薇到的时候，正是午饭时间。
楼里差不多坐满了，人声鼎沸，菜香扑鼻。
小二引着他们上了二楼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两位客官吃点什么？”小二殷勤地倒茶。
韩玄把菜单推给夏芷薇：“你点。你点的都好吃。”
夏芷薇也不客气，接过菜单，飞快地点了六道菜：
松鼠桂鱼、清炒虾仁、蟹粉豆腐、糖醋小排、上汤时蔬、还有一碗酒酿圆子。
“六道菜，我们两个人吃不完。”韩玄看了一眼菜单。
“吃得完。你一个人能吃三碗饭，加上我，刚好。”夏芷薇把菜单还给小二，“快点上，他饿了。”
小二笑着下去了。
等菜的时候，韩玄靠在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街景。
今天的清平镇格外热闹，街上人来人往，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有卖糖葫芦的，有卖泥人的，有卖风筝的，有卖胭脂水粉的。
几个小孩在街上追逐打闹，被大人呵斥了一声，嘻嘻哈哈地跑开了。
“真热闹。”韩玄说。
夏芷薇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，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你不经常逛街？”
“不经常。”
韩玄顿了一下，“以前在山上，一年下山不超过五次。每次都是采购，买完就回，从来没逛过。”
夏芷薇看了他一眼，果然是个宅男道士。
“那你今天好好逛逛。”
她说，“清平镇虽然不大，但好吃的好玩的不少。等会儿吃完饭，我带你去后街，那里有家卖糖炒栗子的，特别香。还有一家卖桂花糕的，比赵小凡在镇上买的那种好吃一百倍。”
韩玄看着她说起美食时眼睛微微发亮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倒是比我还熟。”
“我爷爷身体不好的那几年，我在这镇上住了小半年，每天都要出来买菜，能不熟吗？”
菜很快就上来了。
松鼠桂鱼炸得金黄酥脆，浇上糖醋汁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清炒虾仁晶莹剔透，蟹粉豆腐金黄诱人，糖醋小排色泽红亮。
韩玄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松鼠桂鱼放进嘴里，外酥里嫩，酸甜适口。
鱼肉在嘴里化开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。”他由衷地赞叹。
“当然好吃。我点的。”
夏芷薇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到他碗里，“尝尝这个，望月楼的糖醋小排是他们家的招牌。”
韩玄咬了一口，排骨酥烂脱骨，甜而不腻。
肉质紧实有嚼劲。
他三两下就把一块排骨吃完了，又夹了一块。
夏芷薇看着他吃得香，自己也拿起筷子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窗外是热闹的街市，窗内是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韩玄忽然觉得，这种平凡的、不需要打打杀杀的时光，比他想象中的要珍贵得多。
吃到一半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韩玄探头往下看了一眼。
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老汉的脸色很难看，护着他的糖葫芦架子，惨状凄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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