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三夜自持(1/2)
他心中苦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他退后一步,拱手道:“公主身子不适,理当静养,是我唐突了。”
杨令华微微颔首,垂下眼帘:“多谢郎君体谅。”
李琚没有再什么,转身出了房门。
屋内,杨令华独坐灯下。
梅从外间进来,低声道:“公主,国公走了。”
杨令华没有话,只是望着案上那两盏已经空了的酒杯,目光幽深。
“公主……今夜这般,国公会不会——”
“不会。”杨令华打断她,声音平静,“他若连这点分寸都没有,便不配做大隋的周国公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李琚消失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这是父皇教她的第一课。
不是侍寝,不是讨好,是让他知道——她是公主,不是随便哪个妾。
李琚走出别院,步履沉滞,脚下生力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,却吹不散他胸中那团堵着的气。
一路穿过回廊,转过回廊拐角,看见西跨院的灯还亮着。
这么晚了,代玉珠怎么还没睡?
他脚步一顿,转向西跨院,推门而入。
代玉珠正临着灯烛低头做女红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,长发松松挽在肩后,眉眼温顺。
烛火映着她的侧脸,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听得门轴响动,她手中动作一顿,抬眸望去。
见来人是李琚,先是微微一怔,转瞬便漾开欣喜之色,连忙起身相迎。
“郎君,这么晚了,您怎么……”她话到一半,看见李琚的脸色,便住了口。
她没有多问,只是上前两步,伸手轻柔地为他解下外层锦袍,动作细致,指尖温软。
李琚没有话,任她摆弄。
他的目光扫过桌案,只见上面摊着数件裁好的幼童衣料,针脚疏密有致,尚在绣制之中。
有的夹袄,有软软的围兜,还有一双只有巴掌大的虎头鞋,鞋面上的虎须绣得细细密密,栩栩如生。
代玉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柔声解释:“这是给承安、承宁做的衣裳。郑娘子素来不擅女红,我闲来无事,便多绣几件,留着两个孩子日后穿戴。”
她将外袍叠好放至一旁,轻声道:“夜色这般深,郎君怎不留在公主那边?”
李琚勾了勾唇角:“那边身子不适,将我挡了回来。”
代玉珠手下微微一顿,没有追问,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。
她只是伸手轻扶他走到坐榻边坐下,转身取来温热茶汤,双手奉上。
李琚接过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水温热,入口微甘,是代玉珠常备的桂花茶,加了蜂蜜,甜而不腻。
代玉珠在他身侧坐下,见他眉头还皱着,便伸手替他揉揉眉心。
“郎君今日辛苦,妾给郎君按按头。”她的指尖温热,力道不轻不重,从眉心到太阳穴,一下一下,像在抚平一张揉皱的纸。
李琚闭着眼,靠在榻上,渐渐放松下来。
他轻叹一声,睁开眼,看着代玉珠,声音低低的:“玉珠,我今日火气很大。”
代玉珠抬眸望他,目光柔婉:“郎君但放宽心,妾尽数受着便是。”
李琚看着她,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,看着她脸上那抹温顺的笑意,胸中那团火又烧了起来——却不是方才的憋屈和恼怒,而是另一种。
他不再犹豫,起身将她抱了起来。
代玉珠急呼一声,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脸颊贴在他胸口,声音轻得像蚊蚋:“郎君……要去哪?”
李琚不答,抱着她走到窗下,腾出一只手,推开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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