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理解，不认同（2/2）

沈千秋。

跟林芝给他的照片上一模一样。

但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气势。那种气势不是装出来的，而是几十年上位者生涯自然形成的。

“李牧。”沈千秋开口了，声音苍老但有力，“久仰。”

“沈千秋。”李牧走到大厅中央，站在石椅前三米远的地方，“你知道我会来？”

“当然知道。”沈千秋靠在椅背上，打量着李牧，“林芝是我的人。她给你看的那些东西，是我让她给你看的。”

李牧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你故意让林芝接近我？”

“对。”沈千秋嘴角微微上扬，“我需要一个理由，让你来欧洲见我。你一直躲在天海，我又不能去天海——杨城隍那个人，太麻烦。所以，我只能让你来。”

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想见我，为什么？”

“为了天师印。”沈千秋看着他，“把印给我。我可以放你走，也可以放苏晚晴走。你回去过你的日子，我做我的事。互不干涉。”

“如果我不给呢？”

沈千秋的笑容没有变，但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那你就留在这里。”

他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
大厅四周的墙壁上，突然出现了无数个黑影。

不是尸傀，是小鬼。

密密麻麻，成百上千，从墙壁里钻出来，将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。

李牧环顾四周，心里一阵发凉。

这个古堡里的小鬼，比天海的所有据点加起来都多。

“你拘禁了这么多亡魂？”

“不是拘禁。”沈千秋说，“是收留。这些亡魂无家可归，没有去处，我给了它们一个家。它们为我做事，是自愿的。”

李牧冷笑了一声。

“自愿？你用邪术控制它们，逼它们为你卖命，这叫自愿？”

沈千秋的笑容消失了。

“年轻人，你以为你懂什么？你见过亡魂在阴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？吃不饱，穿不暖，还要被阴差当牛马使唤。我给它们一个安身之所，让它们不用受苦，不用挨饿，这有什么错？”

“你用它们的怨气来开启天门，这叫安身之所？”

沈千秋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不懂。你不懂我在做什么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
沈千秋看着他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然后，他站起身来，拄着拐杖，走到大厅的尽头，面朝那幅巨大的壁画。

“我在创造一个没有死亡的世界。”

李牧愣了一下。

“没有死亡？”

“对。没有死亡。没有人会老去，没有人会病死。所有人都能永远活着。”沈千秋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你不想永远活着吗？”

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
“我想活着。但我不想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命。”

沈千秋看着他，眼神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不是失望，而是某种……遗憾。

“你跟我想的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你会理解我。”

“我理解你。”李牧说，“但我不认同你。”

沈千秋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叹了口气，重新坐回石椅上。

“既然你不愿意把印给我，那我只能自己拿了。”

他抬起手，朝李牧一指。

大厅里的小鬼，同时朝李牧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