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魔道（2/2）

“能。城隍爷有办法将亡魂从镜子里释放出来，然后送走。”张灵玉将木盒重新包好，放回背包里，“但需要时间。几百年的怨气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化解的。”

两人直接去了城隍庙。

城隍爷正在正殿里批阅文书，见他们进来，放下了手中的笔。

“又带什么东西来了？”城隍爷看着李牧背上的背包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李牧将木盒从背包里拿出来，放在供桌上，打开盒盖。

城隍爷看到那面青铜镜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东西……你们从哪儿弄来的？”

“文物局的仓库里。”李牧将韩振国说的情况转述了一遍。

城隍爷站起身来，走到供桌前，伸手拿起那面青铜镜，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
他的手指在符文上轻轻摩挲，闭上眼睛感应了片刻，然后睁开眼。

“这东西，不是周家铸造的。”

李牧一愣。

“不是周家？”

“不是。”城隍爷将青铜镜放回木盒里，“这面镜子上的符文，比周家的符文更古老，更原始。周家的邪术传承，很可能就是从这个源头来的。”

“什么源头？”

城隍爷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个让李牧心头一跳的词。

“魔道。”

“魔道？”

“道分正邪。正道讲究清静无为、顺应天道。邪道讲究逆天而行、以力证道。但还有一种，比邪道更极端——魔道。”城隍爷的声音低沉，“魔道不是为了追求长生，不是为了追求力量，而是为了追求……毁灭。毁灭自己，毁灭他人，毁灭一切。”

李牧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莫问天是魔道的人吗？”

“不是。莫问天是邪道，他追求的是长生，是成为鬼仙。他还有人性，还有恐惧，还有欲望。魔道的人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恐惧，没有欲望，没有感情。他们就像……行走的空壳。”

“那这面镜子，是魔道的人铸造的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城隍爷将木盒合上，“这东西留在你手里不安全。本座收着，等查清楚了再处理。”

“好。”

城隍爷将木盒收进袖中，重新坐回太师椅上，看着李牧。

“你在东山发现的那些尸傀，本座已经让阴差处理了。那个石槽和木偶，也都销毁了。但有一点，本座要提醒你。”

“城隍爷请说。”

“那个组织在天海不止一个据点。周茂林留下的地图，只标注了东山那个。可能还有别的，藏在更隐蔽的地方。”

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城隍爷的意思是，让我继续查？”

“不是让你查，是让你小心。”城隍爷看着他，“你在明，他们在暗。你每摧毁一个据点，他们就会换一个新的。你永远查不完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等。”城隍爷说，“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他们想开启天门，就必须用到天师印和苏晚晴的血。只要这两样东西在你手里，他们就会来找你。到时候，你就不用查了。”

“又是等。”李牧苦笑了一声。

“不耐烦也得等。”城隍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本座也在等。”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龙虎山的消息。张道长回去查藏经阁的被盗记录，看看那个闯入者到底看了哪些典籍。如果能把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，我们就能知道对手是谁了。”

李牧点了点头，站起身来。
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有新消息，城隍爷随时联系我。”

“嗯。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