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密室（2/2）

……

城隍庙。

城隍爷坐在正殿的太师椅上，手里拿着李牧从苏家密室带回来的那卷图，展开在面前，看了很久。

“天师印，”城隍爷放下图，看着李牧，“你知道这方印的真正来历吗？”

“龙虎山张天师的传世法印。”李牧说。

“不只如此。”城隍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天师印是道教最高等级的法印之一，但它的真正作用，不是驱邪镇煞，而是开天门。”

“开天门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城隍爷放下茶杯，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听说过‘阴司’和‘天庭’吗？”

“听说过。”

“阳间的人死了，亡魂归阴司管。阴司上面，是天庭。天庭的天门，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。天门不开，阳间和阴间就是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。天门开，阴阳相通，万灵可归。”

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万灵可归——归到哪里？”

“归到阳间。”城隍爷的声音低沉，“天门一开，阴间的亡魂就能通过天门来到阳间。成千上万的亡魂，涌进活人的世界。”

李牧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这就是莫问天想要的？”

“莫问天想要的不只是亡魂涌进阳间。他想要的是——他自己成为亡魂的主宰。”城隍爷看着他，“莫问天活了一百多岁，已经不是人了。他现在的状态，是介于人和鬼之间的东西。他需要天门的能量来完成最后的转化，成为真正的‘鬼仙’。”

“鬼仙？”

“道家的说法，‘鬼仙’是由鬼修炼而成的仙，虽然没有肉体，但拥有强大的法力。莫问天如果能成为鬼仙，他就能号令阴间的亡魂，成为阴司之上的存在。”

李牧深吸一口气。

“那城隍爷您……”

“本座管不了他。”城隍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阴司只管亡魂，不管活人。莫问天还没死，本座对他没有管辖权。他如果真的成了鬼仙，那就更管不了了。”

“所以我们需要在他成仙之前，阻止他。”

“对。而阻止他，需要两样东西——天师印，和张家血脉的钥匙。”

“用天师印开启天门，再用张家血脉作为献祭，莫问天就能完成转化。反过来，如果我们用天师印和张家血脉做别的事，也能阻止他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城隍爷拿起那卷图，指着上面的阵法。

“这上面的阵法，是天师印的第三重用法——封天门。用天师印和张家的血脉，将天门永久封印，让任何人都无法再打开。”

“永久封印？”

“对。封印之后，天门就成了一扇永远关闭的门。莫问天永远成不了鬼仙，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。”

李牧沉默了片刻。

“封印需要苏晚晴的血？”

“需要她的血，但不是要她的命。”城隍爷说，“这上面的画得很清楚，封印天门只需要张家血脉的一滴心头血。不需要杀死献祭者。”

李牧松了一口气。

“那什么时候可以封印？”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城隍爷摇了摇头，“封印天门需要特定的时间——每年的农历七月十五，鬼门关打开的日子。只有在那个日子，天门才会出现。其他时间，天门是隐形的，看不到，也封不了。”

“七月十五，那不是中元节吗？”

“对。中元节，鬼门关开，天门也会在这个时候显现。距离现在还有……不到一个月。”

李牧算了一下时间，心里一紧。

不到一个月。

莫问天的人，一定也知道这个时间窗口。

他们肯定会在中元节之前，或者当天，动手。

“城隍爷，莫问天会亲自来吗？”

城隍爷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
“不会。他现在的状态，应该不适合到处跑。”

李牧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城隍爷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。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。”李牧说，“但怕也没用。该来的总会来。”

城隍爷笑了一声，转过身，走向大殿深处。

“你小子，有几分本座当年的风骨。”

“城隍爷当年也是从人修炼成神的？”

城隍爷没有回答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
“回去吧。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。七月十五之前，会有一场硬仗。”

李牧站起身，朝城隍爷的背影抱了抱拳，转身走出了正殿。

出了城隍庙，李牧站在庙门前的石阶上，抬头看着天空。

天空很蓝，阳光很好。

但他的心情，一点都不轻松。

不到一个月的时间，要做的事很多。

找到莫问天派来的人。

保护苏晚晴。

准备封印天门的阵法。

还要提防林芝说的那个“师父”随时可能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