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被保护的感觉(1/2)
原来,宋怜溪家在几十里外的山村里。
父亲常年在外地的建筑工地打工,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。
母亲身体不好,有严重的腰肌劳损,干不了重活,在家照顾年迈瘫痪的奶奶,还有她刚上初一的小妹。
就在昨天,工地传来噩耗,她父亲在干活时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,右腿摔断了。
虽然工头送去医院了,但手术费、后续治疗费是一大笔钱。
而且至少半年没法干活,家里断了唯一的经济来源。
雪上加霜的是,她小妹的学校催缴下学期的学杂费了,家里实在拿不出钱。
母亲打电话来,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。
说实在不行,就让小妹辍学回家帮忙。
她自己一个人,实在伺候不了瘫痪的奶奶和即将卧床的爸爸……
“我爸……他都是为了我和小妹,才去那么远打工的。”
“他要是腿好不了,以后可怎么办啊……小妹她才十三岁,她成绩可好了,不能不上学啊……”宋怜溪说到最后,已经泣不成声。
单薄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仿佛随时会散架。
陈备静静地听着,心里那点因为重生和赚钱而滋生的浮躁和野心,在这一刻被一种沉重的现实感狠狠压了下去。
他见过贫穷,上辈子他就是从最底层爬起来的。
但宋怜溪家的困窘,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那不是简单的缺钱,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塌了,是整个家庭陷入泥沼、看不到希望的绝望。
陈备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孩。
她那么瘦,那么小,肩膀上却要扛着这么重的担子。
高考在即,她心里该有多慌,多怕?
鬼使神差地,陈备伸出手,轻轻摘下了她脸上那副厚重的沾满泪水的眼镜。
宋怜溪下意识地闭了下眼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陈备才真正看清她的脸。
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,因为哭泣而泛着不正常的红,鼻尖也红红的。
眉毛细长,眼睛因为流泪而有些红肿。
但形状极好,是那种古典的杏眼。
此刻氤氲着水汽,眼神惶然无助,像迷路的小鹿。
嘴唇没什么血色,被牙齿咬得发白。
整张脸清秀干净,不施粉黛,却有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。
尤其是此刻这种毫无防备,脆弱至极的状态,混合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。
形成一种强烈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,甚至占有的冲动。
陈备的心,猛地跳快了一拍。
一种陌生的强烈的保护欲和某种更深层的悸动,瞬间攫住了他。
陈备之前只觉得宋怜溪顺眼,安静,好用。
但现在,看着这张泪痕交错,我见犹怜的脸,他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心动了。
不是对宋冰清那种带着征服和报复的欲望,也不是对萌猫那种交易式的兴趣。
而是一种更复杂,更让他自己都有些无措的情绪。
陈备想把宋怜溪护在羽翼下,想抹去她脸上的泪水,想让她只属于自己。
“别哭了。”陈备的声音有些发干,
他用手背,有些笨拙地擦去宋怜溪脸上的泪。
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带我去你家看看。”
宋怜溪猛地睁开眼,茫然地看着他:“去……去我家?现在?可是还要复习……”
“复习不急在这一天。”陈备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这样子,能学得进去?”
“走吧,我跟你回去看看。”
“不然你心里一直惦记着,高考还考不考了?”
“不行……太远了……而且,我家……很破……”宋怜溪慌乱地摇头,脸上写满难堪。
“破怎么了?我又不是没住过破地方。”陈备不由分说,拉着她的手腕就把她带出了图书馆。
“打车去,很快,顺便买点东西。”
宋怜溪被陈备拉着,挣扎不过。
又听他还要买东西,更是急了:“不要买东西!陈备,真的不用!我还不起的!”
陈备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
女孩急得眼圈又红了,仰着脸看着他,眼神里满是惶恐和坚持。
陈备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,也是想缓解一下沉重的气氛,扯了扯嘴角。
半开玩笑半认真道:“还不起?那就给我当女朋友啊,慢慢还。”
他说完,自己心里也突了一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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