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章 抡语不是书，是刀（2/2）

杨墨张嘴就背，从第一条背到最后一条，一个字没错。背完了，他喘着气，看着沈辞。

沈辞说：“背得不错。但你只背了，没懂。你问我为什么解作练武，为什么解作切磋，为什么解作打服。我告诉你——因为天界的人以前不练武、不切磋、不打服。各过各的，谁也不理谁。冬天冷了自己缩着，被人欺负了自己忍着。自在道的抡语，是把刀，捅破这层壳。壳破了，血流出来，人就活了。”

杨墨站在那里，没动。

沈辞说：“你读了十遍，背得滚瓜烂熟。但你用的是眼睛，不是心。用心读，读一遍就够了。”杨墨说：“怎么用心读？”沈辞说：“去做。做了就知道。不做，读一万遍也是白读。”

杨墨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我能留下来吗？”沈辞说：“留下来干嘛？”杨墨说：“学论语。不是背，是学怎么用。”沈辞说：“行。你去厨房，帮铁牛洗菜。洗完了，他教你练拳。练完了，你再来找我。”

杨墨去了厨房。铁牛正在切菜，看到杨墨进来，憨笑：“新来的？”杨墨点头。铁牛把一筐菜推给他：“洗。洗完了，俺教你打拳。”杨墨低头洗菜，洗得很认真。

一个月后，杨墨能跟铁牛过五招了。铁牛说：“进步快。”杨墨说：“学而时习之。”铁牛笑了。

杨墨来找沈辞。沈辞正在跟铁牛下棋，头都没抬：“学得怎么样？”杨墨说：“会用了。”沈辞落下一子：“用在哪了？”杨墨说：“昨天有人欺负书院的新生，我把他打了。”沈辞抬头看他：“打输打赢？”杨墨说：“打赢了。”沈辞说：“打赢了，然后呢？”杨墨说：“然后我问他，服不服。他说服了。我说服了就行，以后别欺负人。”沈辞笑了：“‘人不知而不愠，不亦君子乎’——你做到了。”

杨墨说：“我没生气。打完就不气了。”沈辞说：“这就是抡语。不是背，是做事。做对了，就懂了。”

杨墨站在那儿，眼眶有点红。沈辞说：“行了，别站着了。去帮铁牛切菜。切完菜，继续练。练好了，教别人。”杨墨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林小舟端着茶走过来：“师姐，这小子能行吗？”沈辞接过茶：“行。他是块料。有火气，有劲头。就是缺个领路的。”林小舟说：“您领他？”沈辞喝了一口茶：“他自己领自己。我就指了个方向。”

风吹过来，带着厨房里的切菜声、练功场上的打拳声、书院里的读书声。沈辞闭上眼睛，嘴角翘起来。自在道，把天界的年轻人也磨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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