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活着本来就不容易,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(2/2)
“不怕就好。记住,出门在外,咱们是一家人。有福一起享,没福我帮你们硬闯。”
阿蘅眼眶红了。
林小舟鼻子酸酸的。
剑无名低下头,小声说:“师姐……谢谢你。”
沈辞拍拍他的肩:
“谢什么谢。以后等我老了,给我养老就行。”
她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:
“行了,睡觉。明天出发,打脸去。”
第二天一早,四人出发。
刚出青石镇,就遇到了第一波麻烦。
五个黑衣人挡在路上,为首的满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
“站住!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!”
沈辞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三个半大孩子加一个躺平七天的废柴。
实力对比,悬殊。
她叹了口气,走上前去。
为首的横肉男冷笑:“识相的就”
沈辞抬手打断他:
“你先别说话。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横肉男一愣:“什么问题?”
沈辞认真地看向他:
“第一,你们是哪个山头的?”
横肉男下意识回答:“黑风寨。”
“第二,你们打劫几年了?”
“五、五年了。”
“第三,你们五年打劫了多少人?”
横肉男有点懵:“这、这谁记得……”
沈辞点点头,又问:
“第四,你们打劫成功的人里,有比你们强的吗?”
横肉男摇头:“那不能,我们都挑软的捏。”
沈辞笑了:
“第五,你们有没有想过,万一哪次捏到硬茬子,会怎么样?”
横肉男的脸色变了。
沈辞继续输出:
“你们五个,打劫五年,专挑软的捏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们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从来不敢惹强者。”
她顿了顿,往前一步:
“那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也是个软的?”
横肉男下意识点头。
沈辞笑容更深:
“但是,软的,不一定好捏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亮起一道金光。
那是阵法的光芒。
横肉男瞳孔一缩:“阵、阵修!”
沈辞点点头:
“对,阵修。而且我师父是阵道至尊,活了五千年那种。你们确定要捏我?”
五个黑衣人面面相觑。
沈辞继续说:
“这样吧,我给你们一个机会。”
横肉男紧张地问:“什么机会?”
沈辞认真地说:
“你们现在转身就跑,我当没看见。跑得快的,活。跑得慢的”
她顿了顿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
“我拿他练阵法。”
话音落下,五个黑衣人转身就跑,眨眼就没影了。
林小舟三人看得目瞪口呆。
阿蘅愣愣地问:“师姐……就这么解决了?”
沈辞拍拍手,一脸轻松:
“不然呢?跟他们打?多累啊。”
剑无名忍不住问:“师姐,你刚才那个阵法,真的能困住他们吗?”
沈辞想了想,诚实地摇头:
“不能。我就亮了一下,根本没布阵。”
剑无名:“……”
林小舟默默掏出小本本:
师姐语录第十五条:能吓跑的就别打,能躺着赢的就别站着。
阿蘅好奇:“那如果他们真的动手呢?”
沈辞看了她一眼,认真地说:
“那就跑啊。傻站着等死吗?”
三人:“……”
沈辞往前走,头也不回:
“记住,活着本来就不容易。能怪别人的时候,千万别怪自己。能跑的时候,千万别硬扛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这叫——战略性撤退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,赶紧跟上去。
走了半天,终于到了青云宗山下的小镇。
这里比青石镇热闹多了,到处都是来参加万道大会的修士。
有穿白衣的剑修,有拿拂尘的道士,有背葫芦的丹修,有抱琴的音修,
林小舟眼睛都看直了。
阿蘅紧紧跟在沈辞身后,有点紧张。
剑无名倒是淡定,他本来就是散修,见过世面。
沈辞找了一家客栈,要了两间房。
刚坐下,就有人敲门。
开门一看,是个穿着锦衣的年轻男子,长得人模狗样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“敢问可是沈辞沈姑娘?”
沈辞靠在门框上,懒洋洋地点头:“是我。你谁?”
锦衣男子微微一笑:“在下药王谷,叶无病。”
沈辞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
“叶无病?这名字有意思。你是有病还是没病?”
叶无病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沈辞摆摆手:
“开玩笑的,别介意。找我什么事?”
叶无病深吸一口气,恢复笑容:
“在下听闻沈姑娘得了阵道至尊的传承,特来请教。”
沈辞挑眉:“请教什么?”
叶无病折扇一合:
“在下不才,也想学阵法。不知沈姑娘可否指点一二?”
沈辞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诚恳地问:
“叶公子,你今年多大?”
叶无病一愣:“二十有三。”
“修炼多少年了?”
“十五岁入道,至今八年。”
“八年了,现在什么修为?”
叶无病挺了挺胸:“筑基后期。”
沈辞点点头,又问:
“那你学了八年,都学了些什么?”
叶无病傲然道:“丹、符、阵、器,皆有涉猎。”
沈辞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回头冲屋里喊:
“小舟!出来!”
林小舟跑出来:“师姐,怎么了?”
沈辞指着叶无病,对林小舟说:
“这位叶公子,修炼八年,筑基后期,丹符阵器都有涉猎。你猜,他阵法水平怎么样?”
林小舟想了想,小声说:“应该……不错吧?”
沈辞摇摇头:
“不对。他要是真不错,就不会来找我了。”
叶无病的脸黑了。
沈辞继续输出:
“叶公子,我教你一个道理——什么都想学,什么都学不精。你这叫“贪多嚼不烂”。
叶无病咬牙:“你——”
沈辞打断他:
“还有,你来找我请教,是真心想学吗?还是想探探我的底?”
叶无病愣住了。
沈辞笑了:
“你这点小心思,一眼就看穿了。下次想探底,换个聪明点的人来。”
说完,她砰地关上门。
门外,叶无病站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屋里,林小舟小声问:“师姐,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探底的?”
沈辞躺回床上,翘着二郎腿:
“因为真正想学的人,不会一上来就报自己的名号和修为。他那是给我下马威呢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可惜,下马威对我没用。我这个人,软硬不吃。”
剑无名忍不住问:“师姐,你就不怕得罪人吗?”
沈辞看着他,认真地说:
“无名啊,你记住要坦然点,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,但你招蚊子。”
剑无名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沈辞笑了:
“意思就是,就算你不得罪人,也有人会来找你麻烦。既然如此,还不如痛快点,想得罪就得罪。”
她伸了个懒腰:
“反正活着本来就不容易,能怪别人的时候,千万别怪自己。”
林小舟默默记下:
师姐语录第十六条:坦然点,你虽然不会招蜂引蝶,但你招蚊子。
师姐语录第十七条:活着本来就不容易,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。
夜里,沈辞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隔壁传来三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轻声说:
“师父,明天就要去青云宗了。你徒弟我要回去打脸了,你高兴吗?”
黑暗中,没有任何回应。
沈辞笑了笑,闭上眼睛。
快睡着的时候,她突然想起什么,喃喃自语:
“我发誓我再也不熬夜了,再熬夜就再发誓。”
然后她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四人来到青云宗山门前。
山门巍峨,云雾缭绕,仙鹤盘旋。
林小舟仰着头,看得发呆。
阿蘅小声说:“好壮观……”
剑无名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沈辞站在最前面,看着这座曾经把她逐出的宗门,表情平静。
守门弟子看到她的请柬,脸色变了变,但没敢拦。
四人走进山门,迎面撞上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白衣青年,剑眉星目,气质冷峻。
君无尘。
他身后跟着一群青云宗弟子,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沈辞。
沈辞停下脚步,歪着头看向君无尘。
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沈辞笑了,主动开口:
“哟,这不是前未婚夫吗?好久不见,想我了吗?”
君无尘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他身后一个女弟子忍不住开口:“沈辞!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少宗主这么说话!”
沈辞看向她,眨了眨眼:
“我算什么东西?我是阵道至尊的传人,号令三千阵修的令牌在我手里,一个人骂退几十号人的传奇人物——你说我算什么东西?”
女弟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沈辞继续输出:
“倒是你,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跟班的跟班,也配跟我说话?”
女弟子气得脸都红了。
君无尘抬手制止她,沉声道:
“沈辞,许久不见,你倒是长进了。”
沈辞点点头:
“对啊,长进了。被退婚之后,我就开窍了。所以你看,退婚这事儿吧,对我来说是福不是祸。”
她顿了顿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
“说起来,我还得谢谢你。要不是你退婚,我也不会离开青云宗,也不会得到传承。所以——”
她伸出手,认真地说:
“谢谢你啊,前未婚夫。”
君无尘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沈辞收回手,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她突然回头:
“对了,万道大会上见。到时候让你看看,你当初退掉的,是个什么宝贝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小舟三人紧紧跟在她身后。
等走远了,阿蘅才小声问:“师姐,你刚才不紧张吗?”
沈辞看了她一眼:
“紧张什么?紧张有用吗?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再说了,我有什么好紧张的?该紧张的是他。他当初退婚的时候,可没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剑无名难得开口:“师姐,你觉得他会后悔吗?”
沈辞笑了:
“当然会。而且越往后,越后悔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远处的云海,悠悠地说:
“因为有些人啊,只有在失去之后,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。”
林小舟默默记下:
师姐语录第十八条:有些人只有在失去之后,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