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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恨得不彻底,放也放不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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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握着经卷的另一端,没有用力挣,也没有松。两个人的手指隔着书页挨在一起,近到能感觉到彼此指节的弧度。

她拽,他没放,也没用力拉回去。就那么僵着,像是在等她自己松手。

书脊撞上桌沿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明戮的手背磕在桌角上,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没出声。泠汐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气松了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,他的手背磕在桌角,红了一片,骨节凸起的地方蹭破了皮,渗出一丝血。

她不是故意的。她的动作太快,他根本没躲。不是躲不开,是没想躲。

“你——”她抬起头,话卡在喉咙里。

明戮把手收回去,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浅浅的血痕。他没揉,也没说什么,只是把手搁在膝上,抬眼看她。那目光还是那样平静,没有指责和怨怼。

“我没你那么精进的修为。”他的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下次想抢,说一声。伤到了谁都不好。”

泠汐看着他的手,那点血珠顺着骨节往下淌,洇在月白的僧衣上,晕开一小片。

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不是故意的。但她的动作确实过了。

他没躲,也没挡。他接住了她所有的戾气,然后轻轻放下来。她一拳打在棉花上,棉花还了她一个浅浅的伤口。

她把经卷推回去,推到他面前。

“我没想伤你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些,不像道歉,也不像解释,只是说出来,像把什么东西从胸口挪开一点。

明戮点点头,把经卷往她面前推了推。他没有追问,没有安慰,没有说“没关系”。只是把那本经卷推回到她手边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继续读吧。”

泠汐看着那本经卷,没动。

伤到了谁都不好。不是“伤到了我不好”。是谁都不好。好像她伤到自己,也不行。

窗外的日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她指尖,也落在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血痕上。他没去擦,血已经干了,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她盯着那个伤口,读了半页,一个字都没读进去。

明戮坐在对面,安静得像一尊佛。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,也许在看经,也许在看窗外的光,也许在看她的手。

她没抬头,但她知道他在。

她不说话,他也不说。
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隔着那本翻开的经卷,隔着他手背上那道浅浅的伤。

泠汐在静思堂待了一整天。这一整天,她把明戮看了个透。

她发现他翻经卷的时候,手指会停在某一页很久,不是在看字,是在想什么。发现他喝茶的时候,会把第一泡倒掉,不是因为讲究,是习惯。发现他走路的时候,脚步很轻,但不是刻意放轻,是天生如此。

她还发现,她故意把经卷弄乱的时候,他捡起来的动作很慢。不是脾气好,是真的不急。她故意打断他说话的时候,他会停下来,等她说完,再接着讲。并非忍让,是觉得这没什么。

泠汐观察了他一整天,得出的结论是:这个人要么修为深到她探不到底,要么真的没什么修为。她倾向后者。因为他身上没有那种她熟悉的东西——没有沈靖清的压迫感,没有夙忱的收敛感,什么都没有。空空的,像一间没有陈设的屋子。

她看着他整理经卷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大师修的是什么法门?”

明戮手上的动作没停,把最后一卷经书码好,转过身来。“没有法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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